赤柱监狱。
凌晨三点。
这是港岛最森严的监狱,建在赤柱半岛最南端的悬崖上,三面环海,一面靠山。
高墙铁网,岗哨林立,探照灯在夜空中扫来扫去,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夜行鹰站在监狱外的一棵老榕树下,一身黑衣,融在树影里,像一只真正的夜鹰。
他四十出头,瘦削,沉默,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嘴角的刀疤。
那是十年前在非洲跟人抢钻石矿时留下的。
那一战,他一个人杀了对方二十多个护卫,把矿抢了下来。
王爷从那以后,就把他派去了非洲,守著那片矿。
九尾狐站在他旁边,脸色很难看。
她从港岛跑到北美,从北美跑到非洲,又从非洲跑回港岛,折腾了大半个月,就是为了把这个人请来。
但此刻,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老七,你想劫狱?”
夜行鹰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片高墙铁网。
“我们人手不够。”九尾狐又说。
夜行鹰转过身,看著她。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苏澈,不简单。”
九尾狐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他不简单,但——”
夜行鹰抬起手,打断她。
“没什么可是的。”
他从树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需要人手。”
九尾狐愣了一下。
“你要找谁?”
夜行鹰没有回答,只是往监狱大门的方向走去。
赤柱监狱,a区。
这是重刑犯区,关押著港岛最危险的犯人。
杀人犯、毒梟、黑帮头目、走私军火的——都在这里。
凌晨四点。
一间单人牢房里,一个光头男人坐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铁窗外那一片漆黑。
他叫马王,是港岛最大的军火走私商,五年前被抓,判了终身监禁。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马王没有回头——这脚步声他听了五年,是狱警巡逻的,每天凌晨四点,准时经过他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