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虎睁开眼睛,目光里满是恐惧。
“苏澈……那批钻石……我都给你!钱!都给你!求求你……饶我一命……”
白老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哭腔,眼泪混著鼻涕糊了一脸。
苏澈看著他。
“你派人杀我的时候,想过饶我一命吗?”
白老虎张开嘴,想说什么。
苏澈扣动扳机。
“砰。”
子弹正中眉心,白老虎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瘫软下去,血从脑后流出来,在柏油路面上洇开一小片。
苏澈站在他面前,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进树林。
身后,公路上横著一具尸体,穿著深紫色的睡袍,光著一只脚。
洛杉磯西区庄园,苏澈下山,回到庄园。
维克多还在地下室,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手銬还戴在手上,看到苏澈走进来,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
苏澈把白朗寧插回腰后,从维克多身边走过,走出地下室,走过空荡荡的走廊,走过一片狼藉的大厅,走出大门。
庄园外,公路边。
黑仔靠在车门上,手臂上的绷带被血染红了,看到苏澈走出来,直起身。林肯从车里探出头,杰克从驾驶座推门下来,阿布兹把菸头按灭在鞋底,麦可从后座爬出来。
几个人站在那里看著他。
苏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走。”
车子发动,驶离庄园,驶下山坡,匯入车流。
街道上,几辆破旧的皮卡从对面驶过来,车窗开著,里面坐著几个光膀子的墨西哥人,手里拿著照片,四处张望。他们看到这辆黑色的越野车,多看了两眼。苏澈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贴著深色的膜,他们看不清他的脸。皮卡从旁边驶过,没有停。
“去哪?”杰克问。
苏澈看著窗外。“先回去。”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街道。
洛杉磯西区,公路上。
下午五点。
夕阳把整片天际染成金红色,几辆黑色轿车从庄园方向驶来,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走下来,看到那具躺在路边的尸体,脸色都变了。白老虎死了。
有人跪在地上,有人靠在车旁,有人蹲在路边。
没有哭声,没有哀嚎,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他们站在那里,低著头,像一群被遗弃的孤儿。
不到一个星期。
从巔峰到谷底,从呼风唤雨到一无所有。洛杉磯南区,圣佩德罗。
临时住处。
苏澈坐在窗前,面前又摊开一张新的圣佩德罗地图。
白老虎死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苏澈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今天在这里,明天在哪,还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不会停下,直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