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东区,凌晨三点。
地下室里的血还没干透,日光灯管依旧嗡嗡作响,照著满地弹壳和六具尸体。
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轴断裂,整扇铁门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个光头男人迈过门框走进地下室。
他比之前那个光头更高更壮,头皮上纹著一只展翅的鹰,鹰的翅膀从两侧太阳穴延伸到后脑勺,在惨白的灯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光泽。
他身后跟著十一个人,全部穿深色外套,腰间鼓著枪套。
鹰头光头站在地下室中央,低头看著地上那个被子弹贯穿颅顶的光头尸体。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压抑的暴怒。
一个手下蹲在尸体旁边,用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血还没完全凝固。
“大哥,他们六个全死了。老七是被子弹从下巴打进脑子的,其余几个有被拧断脖子的,有被子弹爆头的,还有。”
“还有一个是被匕首解决的。”
铁架被人推开过,露出后面半人高的暗门。
暗门敞开著,门后是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小隔间。
女人的尸体还蜷缩在角落里,黄色连衣裙的下摆浸透了血,双手保持著生前最后的姿势双臂环抱,手心朝上,但手心里空无一物。
鹰头光头蹲下身,捏住女人的下巴將她的脸转过来。
“她生下了孩子。”
鹰头光头鬆开手,站起身,目光扫过隔间地面上的碎玻璃和血污。
“孩子不见了。有人来过救走了孩子。”
他转过身,看著地下室里的手下,声音骤然拔高。
“一个女人都抓不住!她肚子里揣著一个,跑了一路,最后还能把孩子生下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那个检查尸体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哥,不是我们抓不住。是突然有人出现。老七他们追到这里的时候,街上还有別人。”
“什么人?”
“不知道。但能一个人杀掉老七他们六个不是普通人。老七的枪被人夺了,他自己的子弹打穿了自己的脑袋。剩下几个全都是被正面击杀,没有一个是背后中弹的。”
鹰头光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地下室中央的日光灯管下。
惨白的光照在他头皮上那只鹰上,鹰的眼睛被灯光映得仿佛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