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抵达圣马特奥庄园时,银白色的湾流已经消失在南方的天际线上。
庄园大门敞开著,车道上空空荡荡,劳斯莱斯还停在原地,但引擎盖已经凉了。
他推开官邸正门走进玄关,大厅里水晶吊灯还亮著,空气里残留著雪茄菸和红茶的味道。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著两只用过的茶杯,一只还剩下半杯凉透的红茶,另一只杯沿上沾著雪茄菸灰。
苏澈捡起菸灰缸里那根碾灭的雪茄,凑近闻了闻,菸叶是古巴產的高希霸,市价一根超过两百美金。
他放下雪茄快步走上二楼,书房的门虚掩著。
推开门,波斯地毯上有两个清晰的皮鞋印痕,一个细长,一个宽大。
红木书桌的抽屉被人翻动过,一份文件散落在桌面上,封面印著联邦调查局的徽章,里面却是空的。
苏澈拿起空文件袋翻到背面,背面的角落里用铅笔写著一串潦草的数字,笔跡很新,像是匆忙中留下的。
官邸后院的停机坪上,草坪上留著两道新鲜的飞机起落架辙痕。
苏澈蹲在辙痕旁边,伸手摸了摸草叶上的压痕,草茎还没弹起来,说明飞机离开最多不超过半小时。
他站起身走到停机坪边缘,在草丛里发现了一根被碾灭的雪茄。
和被子里那根一样,高希霸,同样的菸叶气味。
苏澈坐进黑色轿车的驾驶座发动引擎。
黑色轿车在跨海大桥上疾驰,引擎低沉地咆哮著,海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捲走了车內残留的雪茄菸味。
灰色会所坐落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外墙刷著灰泥,门楣上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暗的铜灯。
苏澈敲开灰石会所的后门。
开门的壮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苏澈一掌劈在喉结上,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苏澈跨过他的身体穿过走廊,推开最里面那间私人包厢的门。
包厢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混著廉价香水和雪茄菸的气味。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左右各搂著一个女人。
他穿著浆得硬挺的白衬衫,领口鬆开两颗扣子,露出胸口一片浓密的灰色胸毛。
桌上摆著半瓶波本威士忌和两个空杯子。
“你是谁?”
保安队长加里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但腰间空空如也,他的枪套在隔壁房间的床头柜上。
苏澈搬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將hk416放在膝盖上。
“汉默森和亨德森今晚去了哪里?”
加里推开身边的女人,缓缓站起身。
他的体型比资料里描述的更大,一米九的身高,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和脑袋几乎一样粗。
他是典型的退役海军陆战队侦察兵,从头髮到站姿都写著“好斗”两个字。
“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找错了对象,也问错了人。”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波本酒瓶,捏著瓶颈將瓶底在桌沿磕碎。
琥珀色的酒液溅在桌布上,碎玻璃碴掉了一地,剩下的半截瓶子变成了犬牙交错的玻璃利刃。
苏澈看著加里“你现在可以说了!”
“亨德森名下所有资產都在信託基金里,他把每一分钱都洗得乾乾净净,但他有一个软肋,他的儿子安德鲁。”
“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