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楚柠霜还是谦虚了。
当初说半个月才能治好,结果短短十天,压迫神经的淤堵便彻底清除乾净。
而这天,恰好撞上四月一日度假村中医楼正式开业的日子。
热闹喧囂的开业锣鼓声隱约从楼下传来,此间看诊室內却是一片安静柔和的氛围,鲜明的反差格外治癒。
凌云霄颅內淤积彻底散尽,压迫神经尽数舒展,所有尘封数年的记忆,轰然全数归位。
过往漂泊江湖的岁月、年少执剑的初心、与温绣凝初遇心动的点滴、相守相伴的温柔、离別前夕的温存、骤然离別的遗憾、数年生死相隔的煎熬……
所有遗忘的画面、所有深藏的情愫、所有亏欠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翻涌回笼。
记忆彻底復甦的瞬间,凌云霄身躯骤然一震。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隱忍、所有失忆期间的懵懂疏离,尽数崩塌。
他没有开口说半个字,所有的情绪都化作迟来的宣泄。身躯微微前倾,重重埋首进温绣凝的膝头,积压数年的思念、愧疚、牵掛与失而復得的狂喜轰然决堤,压抑多年的情绪彻底释放,低沉的哭声缓缓响起。
半生铁血风霜,一身傲骨锋芒,从不在外人面前示弱半分的江湖剑客,此刻在挚爱之人面前,卸下所有鎧甲,哭得像个失而復得的孩童。数年隱忍,万般煎熬,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
温绣凝始终安静端坐,一言不发,无需多余的劝慰与安抚。
她只是微微垂眸,温柔抬手,一遍又一遍轻柔抚摸著他的发顶,掌心温热安稳,无声容纳他所有的崩溃与宣泄。数年遥遥苦等,无数个日夜的牵掛期盼,所有的煎熬与委屈,都在这一刻尽数圆满落地。
一旁的凌念慈早早举起手机,稳稳对著两人录像,镜头对准失態落泪的父亲,小嘴里不停小声碎碎念:“我全给你录下来,存档留证!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把我和娘忘得一乾二净。”
vlog之我的哭包父亲!
不愧是亲女儿,实在是太孝顺了。
苗云悠、楚柠霜:“……”
气氛温情又好笑,瞬间冲淡了几分伤感。
苗云悠向来不太適应这种极致煽情的氛围,便对楚柠霜说:“那你们这边慢慢哭,我先下楼一趟。去生发科看看情况,顺便洗个头。”
楚柠霜白了她一眼:“你也是懒得抽筋。”
苗云悠:“我今天已经走过那个栈道一次了,运动量已经达標了!”
楚柠霜:“运动量达標之后,就连头都懒得自己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