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传来密集的枪声,像除夕夜的鞭炮,一声接一声。
林凡跟在彭奕行后面,看他一个人杀红了眼,从一楼杀到二楼,从大厅杀到书房,子弹打完了就抢对方的枪继续打。而他偶尔帮助彭奕行將偷袭人员打死。
直到所有拥有战斗力的人员全部死亡后,才问道:“爽了?”
“爽了。”彭奕行咧嘴笑了笑,把空枪往地上一扔,“不过老大,蒋天生不在。还有你的衣服怎么有点烧焦了?”
林凡隨便瞎扯:“刚刚不知道怎么的这衣服自然起来了,八成是无良商家在里面动了手脚。”
其实衣服烧焦的原因是这衣服確实质料不行,燃点太低了。林凡在快速移动、查看逃离別墅人员的时候,衣服与空气剧烈摩擦,导致织物自燃。幸好他的口罩买的是最好的料子,要不然现在就要以真面目示人了。
“这怎么可能……”彭奕行反问道。
“好了,別纠结这个了,快去问那些僕人蒋天生一家都去哪儿了。”林凡打断他,转身走进蒋天生的臥室,利用超级听力,知道衣柜里面有人,他拉开衣柜门。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蜷缩在里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出来。”林凡用枪指著他。
“別、別杀我……”老人哆哆嗦嗦地爬出来,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管家……”
“蒋天生在哪?”林凡打断他。
“老、老爷……”老人的牙齿在打架,“老爷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带著太太和小少爷……”
“去哪儿了?”
“澳大利亚……说是去澳大利亚……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林凡盯著老人的眼睛,没有发现说谎的痕跡。
“为什么突然去澳大利亚?”
“我、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今天早上……老爷接了个电话,然后立马让我订机票,说是要去澳大利亚度假……可是,可是也没说度什么假,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
林凡皱眉,这小子跑得还真凑巧。
他哪里知道,鼠有鼠道。在这个动乱的地方,蒋天生能扎根,是深知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特地花了一笔钱,一直供养著另一个警局的总督察,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掌握不同消息,好做出判断。
当他得知警署被血洗、黄志强被通缉的消息后,生怕惹上麻烦,直接用电报通知白纸扇陈耀代理帮中事务,自己则带上家人连夜出逃。
现实就是这样,报仇要快准狠。一旦走漏风声,仇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妈的,算他跑得快。澳大利亚太远了,找个杀手发个江湖追杀令好了,只是可惜没能亲手干掉他!”林凡怒骂一句。
紧接著,他和彭奕行把蒋天生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越翻越气。
这个逼人把所有值钱的小物件全带走了,一分都没给林凡留下。
这一趟比去黄志强家里更加血亏。
彭奕行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拎著几把从保鏢身上捡来的枪,看见林凡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老大,还找不找了。”
“找到个屁。”林凡一脚踢翻床头柜,抽屉里的杂物散了一地,“姓蒋的比兔子跑得还快,连块表都没给我留。”
“走上车!”
两人上车后,彭奕行听出刚刚林凡语气不善,怕触他眉头,小心翼翼的询问著:“老大,现在又去干什么?”
“我现在火气很大,”他拧动钥匙,引擎轰然作响,“去洪兴所有老大的家里杀光他们全家,泄泄火!就先从那个大佬b家里开始!”
他掛了挡,油门一脚踩到底,宾利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著躥了出去。
彭奕行坐在副驾驶,安全带还没系好,整个人被惯性甩得往后一仰,赶紧伸手抓住扶手。
“老大,老大!”他稳住身体,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听我说一句。”
“说。”林凡目不斜视,车速不减。
“你这样一家一家杀过去,万一那些人不在家呢?咱们把他们的家人全杀了,他们收到消息,肯定第一时间躲起来。香江就这么大,但真要存心躲,找个三五年都不一定找得到。”
林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车速稍缓。
“而且,”彭奕行继续说,“洪兴那些老大,又不是个个都像蒋天生那样住在浅水湾的大別墅里。有的住唐楼,有的住村屋,周围全是街坊邻居。咱们一家一家杀,动静太大,保不齐就有哪个多管閒事的报了警。到时候警察、黑帮一起追咱们,麻烦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