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莯嘴角一垮,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喂饭?开什么玩笑。
可下一秒,谈行野的脸不受控制地闯进脑海。
他们明明那么好。
他现在忘了他,忘了所有记忆,而他昨天不仅没认出他,还口不择言地凶了他。
谈行野的心不会痛吗?
就算没有记忆,身体的本能难道不会不舒服吗?
他们在原来的世界分手半年,可白沐莯从来没有真的怪过他。
他总觉得,谈行野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才故意推开他,觉得他这个乖乖崽帮不上忙,才一个人扛着。
这么一想,心里的气又涌了上来。
有什么事不能两个人一起扛?真当他笨吗?
每一次分手后的偶遇,他喝醉时被谈行野掐着腰低头吻,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有人轻轻凑过来在他脸颊上偷偷吧唧一口,他都知道,只是装睡没戳破而已。
坏得要死。
越想越气,白沐莯鼓了鼓腮帮子。
反正谈行野现在没记忆,系统还逼着他攻略乔谷溱,那他就假装和乔谷溱谈恋爱,故意气气他。
等谈行野恢复记忆那天,他一定要让他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追夫火葬场,谁让他让自己伤心这么久,还偷偷摸摸占他便宜。
乖乖崽现在超级生气的!
打定主意,他撑着床沿想下床,可刚一挪动双腿,就传来一阵无力的酸软,根本使不上劲,整个人又跌回了被褥里。
云逐玦这具身体,腿是真的不行。
他正有些无措,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乔谷溱走了进来。
白沐莯下意识抬眼,心里泛起一阵疑惑。
按道理,乔谷溱作为云逐玦的前夫,早就对原身没了感情,更何况他昨天已经明确说过,自己不是云逐玦。那他现在进来做什么?
男人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弯腰伸手,稳稳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弄疼他,径直走到一旁的轮椅前,轻轻把他放了上去。
换衣服,洗漱,吃饭。乔谷溱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白沐莯整个人都呆了,愣愣地坐在轮椅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乔谷溱忽然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骤然逼近,近得能看清他眼尾的弧度。
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沐莯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要我帮你换?
白沐莯:
靠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