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了,同学们陆续离开。陈心蓝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慢慢走出教室。
学校门口,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心蓝站在校门口,看着手里的手机,犹豫了很久。
要告诉妈妈吗?
毕竟是保送清北,算是大事吧,还是和她讲一声吧。
她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陈心蓝以为不会有人接了。
然后,通了。
“喂,妈……”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还要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什么事?”
陈心蓝把保送的事情告诉了陈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保送?嗯,知道了。”
陈曼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听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消息。语气都没什么变化。
“清北那边我有几位认识的教授,我会给你打个招呼。不过以你的能力,应该用不上,专业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
“嗯。”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我这边还有演出,先挂了。钱我让助理打到你卡上了,不够再说。”
“好。妈,你注意身体。”
“嗯。”
电话挂断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干净利落,像是一场简短的工作汇报。
陈心蓝站在校门口,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了。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偶尔有车经过,带起一阵风。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背着书包往前走。
接下来半年都不用上学了,保送的名额已经确定,她只需要到时候来拿毕业证就行。
突然多出来大把的时间,陈心蓝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她的人生轨迹一直很清晰——上学、考试、拿奖、保送——每一步都规划得严丝合缝,可一旦停下来,她才发觉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自己想做的事”这种东西。
她走得很慢,低着头在想该拿这些时间做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接着是一声轻浮的口哨。
“嘿,美女!一个人?”
改装过的摩托车发动机声音突突突地响,震得人耳朵疼。陈心蓝皱了皱眉,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辆摩托车一个加速,从她身边绕过去,横在了她前面的人行道上。
车上骑着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的瘦削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嘴里叼着一支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心蓝。
“身材不错嘛,穿校服都这么好看。美女,要不要陪哥哥去玩儿?”
陈心蓝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
就那么一眼。
黄毛叼在嘴里的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