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大玄朝的龙脉所在,万国来朝的极乐之地。
城门口,守城卫兵正核验着过往商队的文书,直到一抹清冷的青色身影走近,那士兵揉了揉眼,整个人猛地站直了身体。
李慈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归一”二字的白玉令牌,面无波澜,神色高深。
“仙,仙师。”
士兵甚至没敢立刻伸手去接那令牌,只是惊慌地低下头行礼,语调里全是敬畏。
李慈克制地笑了笑,给人一种谪仙下凡的感觉。
士兵快速查看了她的令牌,不敢疏忽地给她放行了。
周围的百姓看到她的着装,也纷纷避让,偷偷打量着她,目光中透着一种看“稀罕物”的虔诚与恐惧。
李慈忍住心里的那点小得意,装得那是一个仙风道骨,收起令牌,跨进了城门。
她在宗门里哪里像这样正经过。
但她乐意演,她就是一个现代来的戏精,在宗门清修二十年,她自认为她这演技都没有用武之力。
所以和表面的清冷出尘相反,她的内心戏可是十分丰富。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要成为汴京的风流人物了?”
“接下来的剧情是不是该有某个不长眼的纨绔冲撞我,我直接反手一个教训,顺便救下某位落难的小姐,然后对方对我芳心暗许,以身相……”
李慈想的可美了。
然而,半个时辰后。
李慈蹲在汴京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边,一副大玄社会人士的姿态,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陷入了沉思。
汴京是真繁华啊。
沿街的酒楼里飘出陈年佳酿的香气,瓦舍里传来阵阵叫好声,绸缎铺子里的料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她突然觉得自己穿的这身道袍不香了,人间这些料子不仅同样闪闪发光还有各种颜色呢。
她在山上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而且,汴京怎么这么太平啊!
没有冲突!
没有反派!
没有突发事件!
她刚才看到一个壮汉气势汹汹地冲向一个摊位,兴奋地按住了剑柄,结果人家只是为了那两文钱的葱钱在讨价还价……
她还在南街看到一个华服公子哥带着一群家丁招摇过市,结果人家不仅没调戏良家妇女,反而顺手扶了一个差点摔倒的小孩……
“这不对劲啊……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李慈嘟囔着。
“这汴京的治安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作者……不对,这老天爷是不是忘了给我安排主线任务了?”
她一副生无可恋的看着街边走来走去的人,早已没有刚进城的仙姿,从她身边不小心路过的人都不敢多看她,怕招惹什么……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罢,可能,进展没这么快吧,我先好好逛一下这京城,说不定主线过几日就出现了。”
她不是个纠结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这里比宗门里有趣多了,还有很多地方她没逛呢,她就这样收拾心情,兴致勃勃地逛了一整天汴京城。
这汴京城里,她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那是和山上完全不同的烟火气,是活生生的人间。
直到斜阳西下,汴京城的灯火渐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