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的生活,简直是李慈前世今生加起来的梦中情生。
三日后夜,李慈正瘫在后院临水的凉亭里,嘴里塞着一块软糯的桂花糕。
“唉,这日子是过好了,就是有点冷清了。”
李慈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目光悠悠地飘向院墙之外。
虽说在山上过了二十年清净日子,如今身处繁华汴京,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确切地说,是从那晚宫宴之后,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一抹身影。
她这些日子倒是知道了武定侯府在哪,只是她没有理由去拜见啊。
“王妤溪……也不知道她回了侯府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那个粗鲁的侯爷欺负?”
李慈越想越坐不住。
我要去找她!
她猛地起身又缓缓坐下。
她大半夜翻墙去人家后宅应该不太好吧?
她思来想去,脑中灵光一现。
她可是仙人……何必人亲自过去呢……
“咳咳,我这可不是偷窥,我这是……对京城权贵进行必要的视察。”
李慈自言自语地找了个借口,随后将伺候在侧的下人们都挥退了。
“本座要在此闭关感悟天道,都退下吧。”
确定四周无人后,李慈从石凳上坐直了身体,她指尖轻点,虚空画出一道符咒,随后轻声:“聚。”
随着她话音落下,凉亭旁那池平静的湖水突然被搅动,水花翻涌而起,在李慈面前汇聚成了一面水镜。
水镜表面波光粼粼,只是片刻,上面便逐渐出现清晰的画面。
李慈手指微微拨动,画面在汴京城的建筑群中飞速掠过,最终定格在了一处门楣显赫,却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的府邸,武定侯府。
穿过重重回廊和家丁,水镜的画面进入了侯府的后苑。
那是王妤溪的寝阁,名为凝香苑。
不同于其他贵夫人的奢华,这苑子里种满了清冷的梅树和翠竹,显得素雅低调。
此时已是入夜,阁内亮着昏黄的烛火。
李慈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她凑近了些,只见水镜中,王妤溪正坐在铜镜前。
她已经卸下了宫宴上那身沉重的衣裙,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净中衣,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却没在梳头,而是静静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在看什么呢?”
李慈喃喃道。
突然,水镜中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一个身材魁梧、面带酒气的男人闯了进来,正是武定侯。
李慈的呼吸凝滞了,心猛地提了起来。
只见武定侯一把夺过王妤溪手中的梳子,狠狠摔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不知在叫嚷着什么,脸色狰狞。
而王妤溪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顺从地站起身,任由那男人粗鲁地拽住她的手腕。
李慈看着这一幕,浑身的血液冷到极致,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情绪波动,半空中的水镜发出了不稳定的颤动。
“混账!”
李慈攥紧了拳头,眼中那抹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凝固了,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御剑飞过去,一剑封喉了那个酒气熏天的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