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的杭州已经开始热了。
中午从公司楼下出去买咖啡,柏油路被晒得发白,空气里有一点潮湿的闷。
宋晚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捏着冰美式的杯子,杯壁凝了一层水珠,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滑。
她低头看手机。
二十七分钟前,她给陈乐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好热,你中午出去了吗?”
聊天框停在那里,没有回复。
宋晚用拇指擦掉杯壁上的水,又点进对话框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漏。没有红点,没有正在输入,没有任何新的动静。
她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
陈乐忙。
她这样告诉自己。
最近年中项目多,他每天从会议室进进出出,连午饭都是助理帮忙带上楼。
早上例会的时候,他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青色,讲话也比平时短,连市场部临时改需求,他都只是皱了一下眉,没有多说一句。
他不是不回她。
他只是太忙。
这个理由很合理,合理到宋晚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失落有些不懂事。
可走回公司的路上,她还是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电梯里挤满了人,冷气打得很足。
宋晚站在人群后面,听见几个同事聊团建、聊外卖、聊谁的汇报又被打回来。
她握着咖啡,杯壁上的水把指尖弄得冰凉。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她几乎立刻低头。
陈乐:“没有。刚开完会。”
很普通的一句话。
没有表情,也没有多余解释。
宋晚盯着看了几秒,心里的那点空处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上了。她回:“那你记得吃饭。”
打完以后,又觉得这句话像管太多。她停了一下,补了个笑脸。
陈乐这次回得很快。
“嗯。”
一个字。
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人流往外走。
宋晚被后面的人轻轻撞了一下,回过神来,跟着走出去。
她把手机握在掌心,屏幕已经暗了,可那个“嗯”还留在她眼前。
以前他不会只回一个“嗯”。
以前他会说“知道了,管家婆”,或者发一张会议室的照片,拍半杯冷掉的咖啡给她看。
再早一点,他会问她吃了什么,会说晚上别等太晚,会在她发“今天好热”之后回一句“想喝什么,晚上给你带”。
现在也不是没有关心。
只是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