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比想象中更深。
沈知微和陈静安沿着狭窄的墓道往下走,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线。墙壁上刻满了那种奇怪的符文,在光线下仿佛会蠕动,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符文,”陈静安说,“是封印的一部分。它们的作用是困住怨气,不让它外泄。但现在……你看。”
她指着墙角,那里有一道裂缝,黑色的气体正从裂缝中渗出,像是活物一样在空气中扭动。
“封印确实松动了,”沈知微说,“而且有人在故意破坏。”
“谁?”
“不知道,但守墓人说过,有人想要利用这个。”
她们继续往前走。墓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浑浊,带着一股腐朽和血腥混合的味道。沈知微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情绪感知】的能力在疯狂报警——前面有东西,很强大的东西。
“到了,”陈静安停下脚步。
墓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像是一张人脸,又像是某种野兽。石门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我先进,”沈知微说,“你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她侧身挤进石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主墓室很大,像是一个地下宫殿。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的是那个王的一生——征战、祭祀、享乐,还有……献祭。在最后一幅壁画上,沈知微看见了那个婴儿,被放在祭坛上,周围是狂笑的群臣和冷漠的王。
墓室的中央,放着一具石棺。棺盖已经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尸体呢?”陈静安跟进来,看见空棺,脸色变了。
“不是尸体,”沈知微说,“是怨气。三千年的怨气,已经化形了。”
她话音刚落,墓室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很尖利,像是婴儿在哭,又像是老人在咳嗽,让人毛骨悚然。
“终于来了,”一个声音说,“我等了你们很久。”
黑暗中,一个身影慢慢浮现。那是一个婴儿,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半透明,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但他的脸不是婴儿的脸,而是一张苍老的面孔,满是皱纹和怨毒。
“守墓之灵,”沈知微说,“你就是那个被献祭的婴儿?”
“婴儿?”那个身影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苦涩,“我早就不是婴儿了。三千年的囚禁,三千年的孤独,我已经变成了……怪物。”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而你们,你们这些后人,竟然还敢来打扰我!”
黑色的气体从他身上涌出,像是一条条触手,向沈知微和陈静安卷来。沈知微大喊:“陈教授,退后!”
她激活了【佛心通明】。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与黑色的气体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个婴儿——守墓之灵——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被烫伤了一样,缩回角落里。
“这是……”他的声音中带着恐惧,“这是佛力?你怎么会有佛力?”
“我不止有佛力,”沈知微说,“我还能读取你的情绪。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愤怒,你的孤独。你不是怪物,你是一个被伤害的孩子。我来,不是为了封印你,是为了帮你解脱。”
“解脱?”守墓之灵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三千年来,有多少人说过要帮我?但他们都只是想利用我,想用我的力量,想让我为他们杀人。你和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