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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1页）

第二天早上叫醒亚当的是后颈上酥酥麻麻的触感，温热的鼻息从他的发尾一路往下，落在他在昨晚那场漫长的耐力赛中暴露最多也最脆弱的肩胛区域。

他趴在枕头上，半边脸埋在羽绒枕里，金发乱成一团，被子只盖到腰际，后背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在晨光里一览无余。

那个吻从他的颈椎滑到肩峰，停在他昨晚被折腾得最惨的腰侧。卡洛斯从背后抱着他，唇舌在那一小片泛红的皮肤上极轻极慢地辗转，像是在清点火情，又像是最初的复燃。

亚当闷哼了一声，没睁眼，只是抬手往后摸，想推开那个罪魁祸首的脸。他的手掌被卡洛斯半途截住，五根手指从指缝间穿过去，把他的手按在枕头上。

“早。”卡洛斯的声音哑得过分，但精神好得像是昨晚睡足了十个小时，实际上他大概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他把下巴搁在亚当肩膀上，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像一只确认主人还在喘气的金毛。

“……滚。”亚当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他试着翻身平躺，腰刚动了一下就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放弃了。他睁开眼，那双小鹿一样的蓝眼睛从枕头边缘露出半只，带着起床气和某种不能深究的羞耻感，瞪向身后那张笑得极其灿烂的脸。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卡洛斯把脸埋进他的后颈，声音闷在他的碎发里，带笑带喘。

“我昨晚说了很多话，最常用的是‘不要’和‘求你了’。”亚当把头转回去，闭上眼，“你现在补上昨晚没听的——滚。”

卡洛斯在他后颈上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然后在刚才吻过的地方又亲了一下，这才翻身下床。他站在床边伸了个懒腰，背肌在晨光下拉出流畅的线条，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昨晚消耗过度的当事人。亚当从枕头缝隙里瞥了一眼，心想这个人真的不是人。

亚当用手肘撑着床，慢慢坐起来，蓬松的金发翘了起来。被子轻轻滑落。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他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上，那里印着几枚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人在上面反复描过。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卡洛斯正在里面哼着跑调的西班牙语歌，水流声哗哗响，歌词被泡沫吞掉了一半。

“卡洛斯。”

歌声停了。卡洛斯从浴室门口探出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牙膏泡沫，棕眼睛在看到亚当的那一刻明显亮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往下滑了一点，停在亚当锁骨下方那片红痕上，又移到他胸口另一处更明显的印记上。他咽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别的。

“你过来一下。”亚当的语气很平静。

卡洛斯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靠在门框上，表情上写满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怎么了？”

亚当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锁骨，沿着那几枚痕迹依次慢条斯理地划出一条无形的连线。“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

卡洛斯看着他手指划过的地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用那种最认真、最无辜的语气说：“是你昨晚让我留下的时候就默认的。”

亚当被他噎了一下，耳朵开始泛红，但表情还在努力维持冷静。

“我没默认这么多。”

“你也没叫停。”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给我叫停的机会。”

“那是因为你说“我等着”，我觉得不能让你失望。”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走到床边，弯下腰，和坐在床上的亚当平视。最后，他决定以吻封唇。

“…唔…你嘴上还有牙膏泡沫……”

卡洛斯在他唇上蹭了蹭，把那点薄荷味的泡沫蹭到亚当嘴角，又伸出拇指帮他擦掉。擦完之后手没收回去，拇指还停在亚当的下唇旁边，轻轻按了一下他被吻得有点肿的嘴角。

“现在没了。”他说。

亚当抬眼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讲道理。他把被子往后一掀，打算下床去浴室冲个澡，把这一身黏糊糊的汗洗掉。脚刚踩到地板，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卡洛斯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手肘。“小心——”

“别说话。”亚当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表情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他甩开卡洛斯的手，自己走到浴室门口，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他一眼，放狠话，“下次你在下面。”然后浴室门在卡洛斯面前关上了。

卡洛斯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哗声，慢慢笑起来。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蹲在航空箱前面，把还在啃毛巾的Chili放出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Chili歪着头看他，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晃。卡洛斯把它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和它坐在一起，陪着它玩闹。

亚当洗漱完出来，换了一套居家穿的纯棉长裤和T恤，发尾还沾着水珠。

卡洛斯坐在沙发上，Chili正趴在他膝盖上啃一只新的磨牙棒，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看到亚当从浴室的方向走出来，卡洛斯立刻把目光从狗身上拔起来，落在他身上。

“床头柜上有水。”

亚当走过去拿起来喝了一口。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沙发上那一人一狗——卡洛斯盘着腿，裤脚一高一低，Chili趴在他膝盖上啃得正起劲。

他端着那杯水坐下来，靠在沙发另一头，把脚搁在茶几上。Chili叼着磨牙棒从他膝盖旁边爬过去，卡洛斯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脚踝上。

“今天有什么安排。”亚当问。

“遛狗。喂狗。给你做饭。”

“我不用你做饭。”

“那就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