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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1页）

两人刚确定关系不久，亚当的原计划是和卡洛斯一起甜甜蜜蜜地度过热恋期。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工作自己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卡洛斯·赛恩斯难得没有任何安排。没有体能训练，没有策略会，没有赞助商活动。他在公寓里一个人待了大半个上午，把Chili遛了，狗粮泡好，洗碗机清空又装满，甚至把茶几上那叠散乱的文件按日期排好放进文件夹。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阳台上那盆终于开了花的三角梅，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干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是亚当发来的消息——“今天拍摄，化妆品广告。”后面跟了一个摄影棚的地址，在摩纳哥老城区一栋改建过的联排别墅里。

卡洛斯看了一眼地址，又看了一眼趴在沙发旁边啃磨牙棒的Chili。Chili抬头，耳朵歪了歪。

“走，我们去探班。”

Chili的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两下，显然没听懂，但对“走”这个字有积极反应。

摄影棚里一片忙碌。灯光师在调反光板，化妆师拎着刷子和喷雾在镜子前面跑来跑去，品牌方的人围着监视器低声讨论。

卡洛斯牵着Chili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金发身影坐在打光灯正中央的高脚凳上。亚当·阿连德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在暖光灯下泛着极淡的珠光。他的金发被造型师往后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小鹿一样的蓝眼睛。眼尾被扫了一层极薄的大地色眼影，下眼睑内侧点了一点点珠光，每次眨眼的时候眼波微动，像湖面上掠过一道极细的月光。

卡洛斯站在监视器后面，没出声。低头看了一眼Chili，Chili正蹲在他脚边，歪着头看灯下的亚当，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大概认出了那是每天早上给自己倒狗粮的人，但又不太确定为什么他今天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

摄影师按快门的声音密集而清脆，亚当在镜头前调整角度——侧脸，正脸，微低的下巴，淡淡看向镜头的眼神。他把产品举到颧骨边，目光透过镜头边缘望向那片被暖光覆盖的黑暗。卡洛斯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好，最后几张——Adan，能不能给我们一个不经意的笑？”

亚当的嘴角微微翘起，只翘了右边——一个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的弧度。

卡洛斯把手插进口袋，手指在大腿侧轻轻敲了好几下。这个笑他见过太多次了，第一次是在雷诺的P房里，当时他想这个小孩好乖，像洋娃娃。

拍摄结束后，亚当从高脚凳上下来，化妆师上前给他补粉。卡洛斯看着他把一瓶开过瓶盖的水举到唇边，喝完用拇指擦了擦嘴角。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在监视器后面多站了片刻，看着工作人员撤反光板，看着化妆师给亚当卸掉脸上那层薄薄的珠光。然后他牵着Chili，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化妆室。

化妆室的门虚掩着，卡洛斯靠在化妆台旁边，Chili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鞋面上，已经睡成了一团三色毛球。他低头看了一眼Chili，又看了一眼门口，手指在化妆台边缘轻轻敲了好几下。

亚当推门进来的时候，反手把门带上，靠在门板上，抬手揉了揉自己后颈——那是他在镜头前绷了太久之后的习惯动作。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上了，大概是在换衣服间被造型师重新正了正衣领。

卡洛斯看着他，想起刚才在监视器后面看到的画面，亚当在灯光下调整角度，把产品举到颧骨边，眼尾的珠光在快门声中一闪一闪。还有那个“不经意”的笑，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现在那个笑已经收起来了，但余韵还挂在嘴角，像一道没擦干净的粉底液。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监视器后面站着？”亚当问。

“嗯。”

“好看吗？”

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把亚当后颈上那缕被揉乱的碎发拨回去，指尖顺着发尾滑到衬衫领口边缘，在那里停了一下。化妆台上的灯光很暗，只有镜前灯亮着一圈暖光。亚当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颧骨上那层极细亮粉还没有完全卸掉，在暖光下闪着若有若无的碎光。

卡洛斯靠得很近，他能闻到亚当身上混合了粉底和定妆喷雾残留的淡淡花香，还有他自己常喝的那款柠檬气泡水的清冽甜息。

“好看。”

亚当看了一眼脚边睡着的Chili，问他怎么把Chili也带来了。卡洛斯没有回答，只是往前又走了半步，把他困在化妆台和自己之间，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早安吻，是深入的、带着些舔舐意味的吻。他尝到亚当舌尖的甜味，尝到粉底在唇边被碾开的细微触感。

亚当被他吻得微微后仰，后腰抵上化妆台边缘，手肘碰倒了一瓶粉底液，卡洛斯伸手按住了瓶底，却还要在唇舌辗转的间隙低声说了句“小心”。

亚当轻轻偏开头，呼吸还没稳。“外面还有人。”

“门锁了。”

“……你什么时候锁的。”

“刚才进来的时候。”

亚当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指从卡洛斯的后脑勺滑下来，环住他的脖颈。再度将唇瓣覆了上去，带了点诱哄的意味。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渐行渐远。两个人的动作也变得大胆起来，卡洛斯嘴上忙着，手也不忘在亚当身上点火。

两个人吻了很久，亚当被他撩拨得邪火难消。嘴唇更是被吻得肿了不少。不得已他一把推开卡洛斯。

“……先回去。”亚当的声音压得很低，手还撑在卡洛斯胸口，指尖微微发颤，不知道是被吻的还是忍的。

卡洛斯被他推开半步，后背靠上化妆台的镜子，呼吸同样不太稳。他低头看了一眼亚当撑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指节修长，无名指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散粉。他伸手握住那只手，拇指在亚当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好，回去。”他说，然后弯腰把地上还在睡的Chili连毛球带牵引绳一起捞起来。

Chili在半梦半醒间哼唧了一声，尾巴软塌塌地晃了晃，继续趴在他手臂上睡。亚当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化妆室的门，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卡洛斯抱着狗跟在后面，穿过走廊，经过还在收拾灯架的工作人员，脸上挂着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