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安把自己的床拖得离齐溪远了些,被子给齐溪,依旧盖旧衣服。
虽说是夏天,但昼夜温差大,还在刮风,不盖容易冷。
江行安眼睛盯着顶上的破洞,没别的想法,就是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去了解一个炮灰怎么死的!
江行安轻轻叹气。
屋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很轻,江行安知道对方也没睡着。
他问:“齐溪,今天你信我不是那个人了吗?”
齐溪没说话。
看来是没信。
好吧。
“明天我们不用去捞枯叶,早上先去砍些竹子做几个装水的竹筒吧,备着水方便用。”
“然后再去捡捡菌子,看能不能去镇上换点钱,别的不说,盐肯定要买。”
江行安巴拉巴拉说着自己的机会,一直沉默的齐溪打断他,“要下雨了。”
“对哦,”江行安反应过来,今晚没月亮也没星星,还有风。
明天指定不是好天气。
江行安祈祷:“希望今晚别下。”
然后更改了明天的计划,先加固房子,至少把屋顶补上,“那明天去找找棕树皮。”
江行安算得挺好,半夜就被一声惊雷劈醒了。
睁眼时头顶电闪雷鸣,风也爱凑热闹,刮着茅草根根往下掉。
江行安起来想提醒齐溪要下雨,却听见他痛苦的低语,“不要,求求你,不要,我不跑了,再也不要跑了。”
接着是一声更痛苦的惨叫。
江行安意识到齐溪这是做噩梦了,他走近时,一道闪电正好亮起,照在了齐溪满是汗水的脸上,他眉头紧皱,整张脸惨白毫无血色,看起来痛极了。
江行安伸手推他,“齐溪,醒醒。”
江行安用了点大力气,“齐溪,齐溪,快醒醒。”
陷入梦魇中的人逐渐平稳下来,江行安刚要松口气,下一瞬,利刃朝着他脖子挥了过来。
江行安反应快,躲了下,只被划到一点。
他伸手摸去,很痛,还有湿润的感觉,应该是划破皮了。
江行安有些恼,“恩将仇报也不用这么快吧。”
他腰上都还痛呢,昨晚只简单止了下血,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全好。
又一道闪电劈下,江行安看清了齐溪的表情。
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前一秒还满是惊惧,下一秒便浮上了浓烈刺骨的恨意,他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食肉寝皮。
江行安一下就心软了,“别怕,没事了,不管你梦见了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齐溪,如果你恨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他被黑白无常带走的,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