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鬼都是生前有什么执念,才不肯散去,成为鬼。”
“厉鬼也是生前横死,带着很大的怨恨,寻仇,报复完了才入轮回。”
纪梵希疑惑,“你既没有执念,也没有怨恨,怎么存活的?”
褚予干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的执念是……找回记忆?”
齐怀忽然打断他们:“快别说了,先生看过来了。”
褚予下意识回头。
门边,段淮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靠在墙上,姿态仍是那副慵懒的疏离,视线却越过半个厅堂,不偏不倚地落在这边。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的阴影,那双冷淡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似笑非笑。
“让你们破煞,不是让你们开茶话会。”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活还没干完就聊闲天,是打算在这过夜,还是等那只厉鬼回来请你们吃席?”
三人立刻闭嘴,低头干活,动作快了三倍不止。
褚予也慌忙低头,假装自己在认真地……看土。
毒舌纯情天师vs失忆单纯鬼2
褚予还在看着土出神。
忽然起了一阵风,没有来源,没有方向,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冷得像浸入冰水。
褚予抬头,眼前全然变了。
前面的三个人不见踪影,他回头,门边空空荡荡,段淮之靠过的那堵墙只剩斑驳的灰泥。
四周是浓稠的血红色。
褚予的面前出现一只鬼,他的头颅与躯干之间只剩一层薄皮相连,脖颈断开的地方参差不齐。
碎肉与筋腱从断口垂落,头颅歪垂在左侧肩头,以脖颈为支点摇摇欲坠,每走一步,便发出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他缓缓朝着褚予走过来,每一步都拖出黏稠的水声。
那张脸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眼窝深陷如枯井,眼珠浑浊灰白,像在水里泡了太久的死鱼。
嘴唇缺了半边,露出底下褐色的牙龈和参差的齿骨。
“过来……”
他的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喉咙早就断了。
那声音像是从腹腔深处挤压出来的,潮湿、空洞,带着回响。
“到我身边来。”
“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褚予猛地转身,拔腿狂奔。
他什么也看不清,脚下软烂如泥沼,每一步都像踩在正在腐烂的脏器上。
断头男再次出现在他正前方,头颅晃动,几乎要掉下来,他伸出那只白骨外露的手,缓缓向褚予的脸靠近。
“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