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拿起御笔在屏风上画出一大一小两个圆,“这是太阳和月亮。”
“日月相照,各有轨跡,然日升月落,总有交匯之时,相交之处名为黄道白道之交,而这个时候,必然是朔日。”
他又画出日月在同一条直线上出现,“因为两者相交,日为月所掩,方成天狗食日。诸位卿家可以回想一下,这些年来,所有的天狗食日是不是都发生在朔日?”
此话一出,许將等人陷入沉思,不断回忆这些年经歷的天狗食日,惊奇的发现,官家说的没错,全都发生在朔日。
许將点点头,恍然大悟,“官家所言不错,全都发生在朔日,我等竟然没有察觉,当真是疏忽了。”
其他朝臣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陈次升等人则是互相对视,眼里露出惊恐的情绪,官家竟然知道天狗食日的规律?
那岂不是说,他们弹劾曾布的理由站不住脚了?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赵昊接著道,“知道日月交会的规律,便可通过章部周期推算天狗食日的大致时间。”
紧接著,他在纸上运算起来。
大臣们看著赵昊推算,一颗心不由得提起来,官家难道真的能推算出来具体时日?同时更不敢置信,流传了千年的天狗食日竟然能被推算预测。
这打破了他们的某种观念与枷锁。
大约一炷香过后,赵昊放下御笔,拿起纸张念道,“按照乾圣元年四月朔日算起,下一次天狗食日当发生在乾圣二年四月辛卯朔。”
“再下一次当是乾圣八年十一月人壬子朔,而在乾圣九年还会有一次天狗食日。”
说完,赵昊又看向苏颂,“苏公素来博学,可以算术之道查验,你们若是有精通天文之道者,也可一併检验,看看朕说的到底对不对。”
苏颂坐在椅子上,眉头皱紧,手指不断掐算,对上了,都对上了,时间刚好吻合。
精通此道的官员毕竟是少数,赵昊又让人叫来钦天监的官员,让他们一併推算,若是不知答案,凭空推算或许有错谬。
可是带著答案逆推过程,钦天监的官员们很快便验算出来,“官家,全对,尽数皆对。”
声音落下,大殿之內一片譁然,文武百官皆尽失色,瞠目结舌的望著坐在御座上的赵昊。
有人惊得连手中的笏板都到了,有人心神震颤,愣在原地,谁也不曾想到,官家竟然精通观天之道,上穷天象,下推古今。
若是钦天监的官员们推算出来,他们並不会有多惊讶,可推算出时间的是皇帝,而他仅仅只有十七岁。
苏颂深吸一口气,即使他早就知晓官家聪慧,可此时仍旧惊讶不已,颤颤巍巍的起身道,“官家睿智英明,此为我大宋之福,臣为天家贺,为大宋贺!”
他说完,殿下的群臣们纷纷反应过来,齐声作揖行礼,“臣为天家贺,为大宋贺。”
此刻,大家不约而同的意识到,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赵官家,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更聪明,这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
完了!
陈次升等御史们互相对视一眼,眼里皆是惨笑,这一次,他们背水一战,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