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静静听他说完,心中已然明晰西北局势,跟他估计的差不多,大宋现在要灭西夏,时机还没有成熟。
或者说,现在要灭夏,代价太大,朝廷承受不起。
他微微頷首,看向种建中,“你方才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论,守边固疆,伺机而动,正合朕意。”
言罢,赵昊起身,走到殿下,“素闻西军射手精锐,朕想亲眼见识一二,诸位隨朕同往太清楼校场,一同挽弓射箭,舒展筋骨。”
三人连忙应声紧隨其后,一行人缓步行至太清楼外御校场。场內早已备好良弓劲矢,靶场分列整齐。
“种將军,你可开几石弓?”
种建中站在赵昊身侧,態度恭敬,“回陛下,臣可开二石弓。”
二石弓,算是这个时代高阶武將的正常水准,想到能开三石强弓的岳飞,赵昊心里轻嘆,可惜,他还没出生。
“你们两个能开多少?”
“回陛下,小子能开一石弓。”
“回陛下,臣能开一石五的弓。”
姚友仲,折彦质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说完,两人互相对视,又迅速撇开。
赵昊指著墙上掛著的弓,“诸位久在西军,弓马嫻熟,不妨依次一试。这里的弓都是將作监工匠出手,皆是精品。”
种建中是三人中年纪最长,当即出列,“臣献丑了。”
话音刚落,他走到墙壁前,目光在一把把硬弓上扫过,忽而眼神一定,取下其中一把硬胎强弓。
来到射台前,拿起一支箭矢,沉腰立马,身姿稳如苍松,抬手搭箭,弓弦如满月张开,他凝神定气,转瞬松弦,箭矢破空而出。
只听到一道破空声,箭矢稳稳直中红心,然力道不减,竟是直接贯穿了箭靶,没入后面的木架上。
“好箭法!”
箭矢落定,赵昊立马出声讚嘆,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动,他站的位置,离箭靶足足有一百二十步,一箭贯穿箭靶。
若是放在战场上,这一箭,甚至可以贯穿甲片,杀伤敌军。
在冷兵器时代,神射手就相当於狙击手,一击毙命,歷史上,有不少战爭都是因为主帅被冷箭袭杀而溃败。
此等射艺,当称道之。
紧隨其后的是姚友仲,少年意气风发,取来一石劲弓,站在离箭靶百步的位置,双臂发力满弦,动作迅捷凌厉。
一箭射中之后,又迅速连射三箭,箭箭紧隨一线,尽数扎入靶心偏上之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平时没有少练。
箭矢射完,他眼巴巴的看向赵昊,似是在等待他的夸奖,可赵昊只是盯著箭靶,並未说话,这少年有些失落。
最后,折彦质上前取下弓箭,他的弓法不似姚平仲凌厉,也不似种师道沉稳,立足百步之外,张弓射箭,箭矢平稳飞出,稳稳的落在箭靶上。
一支箭射完,他並未再开弓。
三人射罢,齐齐收弓立於一旁。
“你们都射完,现在该轮到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