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裁撤禁军。
想法是好,但不现实,数万青壮,还掌握著一定军事技能,不给他们提供生计,他们便是京城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这么多人,想安排,也没地方安排,人太多了。
这些傢伙是祖辈都在禁军里当兵,在京城里扎根,背后是一个家庭,说不定谁家的祖上还曾经阔过,给皇城守卫,当过近卫什么的。
关係盘根错杂,难以理清。
大宋是有轮戍制度的,便是將禁军和边地的军队调换,赵昊的父亲,宋神宗也不是没做过。
但禁军还是现在这副模样,再厉害的军队到了汴京这样的花花世界,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同化。长期的稳定,总会消磨人的意志。
没有谁喜欢吃苦,军人也是一样,即使是后世號称不可力敌的女真进入中原也被迅速腐化。
要想维持禁军的战斗力,只能持续不间断的换防。
那问题就来了,换防也要钱,一支大军从汴京到边地,再从边地调派入京城,这中间的花费远比维持现状要高。
於是乎,即使有轮戍的制度,赵官家和群臣也懒得折腾,太费钱了,不如这样半死不活的养著,只要他们不闹事就够了。
不多时,姚麟训话完,禁军解散,各自回营。
赵昊站在高台上,目送著禁军离开,操练场上兵士稀稀拉拉,都懒懒的缩在营帐里面。
只是,想到大宋每年花费几百万贯,养了这么一群閒人,赵昊心里就不得劲,总得给他们找些生计。
说实话,这些禁军过的生活並不好,从当上禁军开始,就要被上司吸血,人身还不得自由,算是社会的底层。
一旦入了军籍,也不能参加科举。
他轻轻感慨道,“姚老將军能管住这些禁军,实属不易。”
別看这些禁军现在这么听话,放在几十年前,那可是隔三差五要闹一次餉。
姚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拱手躬身,语气凝重,“官家言重了,此为臣分內之事。”
、“官家所见,实在是无可奈何,不少兵士家中老小皆倚仗军俸度日,钱粮微薄,家中度日拮据,他们只能勉力维持。”
禁军內部的情况,君臣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这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信不信,今天赵昊敢裁撤禁军。
明天就有“平民”能打进皇宫去,这样的例子在大宋又不是没有,后世的明清也同样有。
赵昊带著一行人巡遍营房、校场、军械库一圈,禁军们依然懒散,並没有出现有谁在这样的环境下勤加训练之类的。
饭都要吃不起了,还训练!
整个营地走完了大半,赵昊心中微微点头,不说禁军战力如何,这营地维持的倒是不错,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
“禁军生活不易,朕已知此事。走吧,该回宫了。”
“臣恭送陛下。”
……
垂拱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