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宋时瑶已经在偏殿等著了。
“娘娘,北境来信了。”
顾夕瑶接过信,拆开,是林翌的亲笔。
信不长,字跡比平时潦草,看得出是在马背上写的。
“义父中的是西域的慢毒,叫七日散,毒性发作缓慢但极难根治,赵刚已经被拿下,但营中有几个统领不服调遣,正在收拾。解药的线索指向西域商路,我已派人去查。”
信的最后一行:“京城可好?勿念。”
顾夕瑶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宋时瑶。”
“属下在。”
“你父亲宋怀远当年走的就是西域商路,宋家在西域可还有旧部?”
宋时瑶愣了一下,眼眶微红,“父亲生前在西域有几个老相识,但这些年断了联繫,属下不確定还能不能找到。”
“找。”顾夕瑶说,“用最快的速度,把你父亲当年在西域的关係全部理出来,七日散的解药,或许就藏在这条线上。”
宋时瑶领命离去。
顾夕瑶坐在书案前,展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写下几个名字:孙廷芝,钱敏,李福。
三个人,三条线,全部指向慈寧宫。
她又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三个名字,旁边写了两个字:太后。
笔尖悬停片刻,她在太后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北境?”
太后说那句“你的男人能不能活著回来都两说”的时候,语气太篤定了。
一个深居简出的老太太,凭什么对北境的战局如此有把握?
除非,七日散这个毒,和慈寧宫也有关係。
顾夕瑶放下笔,叫来裴錚。
“去查一件事,要快。”
“何事?”
“永安十八年前后,太后娘家钱家,和西域商路上的人有没有来往。”
裴錚领命走了。
深夜,顾夕瑶在灯下翻看卷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裴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语气罕见地紧绷,“娘娘,出事了,皇上……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