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演武广场。
初冬的寒风带著几分凉意,却吹不散此地沸腾的热血。
巨大的青石擂台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声鼎沸,喧闹的声浪直衝云霄,仿佛要將这天空撕裂。
各色江湖客匯聚於此,
有背著大刀、满脸横肉的关外莽汉;
有穿著单薄劲装、眼神阴鷙的江南剑客;
还有些奇装异服、身上掛满零碎物件的旁门左道。
毕竟这天下武斗大会,在朝廷的宣传下可是鱼跃龙门、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
只要能在这里崭露头角,不仅能扬名立万,更有机会被朝廷看中,加官进爵。
对於这些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来说,能获得安稳生活,披上官皮的机会可不多。
此次奖励对於他们的吸引力自然是极大的。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周围的嘈杂。
擂台上,一名使九环大刀的汉子被对手一脚踹中胸口。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滑出数丈远,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好!”
“打得好,踢碎他的骨头!”
四周看台瞬间爆发出阵阵疯狂的喝彩与叫骂声。
有人兴奋地挥舞著拳头,有人则因为输了赌局而破口大骂。
这种热闹的环境下,自然会有赌博的盘口。
武斗大会第一天,是残酷的海选。
规矩极其简单粗暴:守擂制。
只要能在台上连贏三场,就算通过初选。
这是朝廷为了筛掉那些浑水摸鱼之辈,特意设置的门槛。
陈然穿著一身笔挺的六扇门制服,站在外围的护栏旁。
他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扫过擂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太弱了。
这些急吼吼衝上台的江湖客,大多只有七品,六品的修为。
招式破绽百出,內力虚浮不稳。
在他归真境的目光中,这简直就像是两个三岁小孩在互扯头髮。
连让他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更別提当经验包了。
“真是无聊透顶……算了,好歹是海选第一天,后面应该会有更厉害的高手。”
陈然在心里暗暗吐槽。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阴柔,却透著几分高高在上意味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