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赵铅华,明日不知是她们当中的哪一个。
她们这会儿可以说是人人自危。
赵铅华脸色涨红。
她一句话说不出来,也不敢反驳静和公主的话。
只是双手用力撑著地面,还在外面的那只脚蹬著地面,试图站起来。
可脚下又是一软——那条腿竟然也陷了进去,指尖也陷进了泥坑里。
裙摆铺在泥坑上,她这般模样,像极了一个小矮人。
“哈哈哈哈哈哈……”
静和公主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有趣的东西,仰天大笑起来。
赵铅华抬起头喘息著,一脸无助地看著她,眼底闪过恨意。
静和公主笑了一会儿戛然而止,那笑声说收就收,目光转向暖阁的方向。
“你们看,她像不像马戏团里的侏儒?”
静和公主扬声问。
“像,真是太像了……”
贵女们隨声附和。
“像,你们还不笑?给我笑!”
静和公主红著眼睛,嘶吼著命令。
贵女们嚇坏了,又不敢不听。
一个个都发出了笑声。
姜幼寧看著这一幕,嘆了口气。
皇权便是这般压死人的。
“赵铅华,你说姜幼寧是不是知道这里有个坑,所以故意把茶水泼在身上,好让你替她过来?”
静和公主又俯身问赵铅华。
“我……我不知道……”
赵铅华哽咽著摇摇头。
双腿陷在泥里,她冷得瑟瑟发抖。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身份比不得静和公主尊贵,可怎么也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是韩氏捧在手心长大的掌上明珠,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你怎么不知道?你当初去我帐篷,让我带她上山,不也是这样算计她的吗?今日你代替她,也是天经地义啊。”
静和公主站直了身子,垂眸鄙夷地看著她。
姜幼寧听到这里,自然明白过来。冬狩在山上,静和公主那般针对她,果然是赵铅华出的主意。
她倒是没有冤枉赵铅华。
“公主殿下,我好冷,能否先让我的婢女拉我上去……”
赵铅华冻得嘴唇发白,浑身更是抖如筛糠。
这么低的温度,两条腿浸在泥水之中。她又是富家千金之躯,哪里受得住?
“你看这是什么?”
静和公主忽然將一只脚放在她面前。
赵铅华愣愣地低头去看,不知她是何意。
“这里。”
静和公主伸手一点,很是好心地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