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涧从外面走了进来,步履匆匆。
“清涧回来了。”
清流连忙稟报。
“如何?”
赵元澈只简略地问了两个字。
“那银子,是夏娘子让人送来的。一共支了一万两,夏娘子留下了姑娘之前欠她的五千两,派人给姑娘送了五千两来。”
清涧如实回话。
赵元澈没有说话。
清流却著急了:“姑娘手里有了银子,恐怕很快就会动身离开上京了,主子,这可怎么办?”
清涧走过去,点亮了蜡烛。
漆黑的屋子亮堂起来。
两人都抬头看窗边的赵元澈。
赵元澈背对著他们,只能瞧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握起,骨节苍白分明。
“要不然,属下去和姑娘说?”清流想了想,提议道:“告诉姑娘主子是有苦衷的,去苏姨娘院子也只是坐坐而已,並没有发生什么。”
他是真替主子著急,也替自己这一帮兄弟担心。
姑娘真要是走了,他们可都没好日子过。
再说,主子在朝堂上要面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姑娘一走,更不得了,整个儿都要乱了。
他还记得,上回姑娘走时,主子瘦了一大圈,晚上睡不著白天吃不下,人憔悴的不像样。
他说罢,和清涧一起瞧著赵元澈。
姑娘是讲理的人,只要说清楚將误会解开,姑娘应当就不会离开了。
赵元澈却始终没有说话。
清流在心里嘆了口气。
主子不鬆口,他也只能干著急。
半晌,赵元澈终於开口了。
“明日她出门,你去和她说,让她去北郊宅子等我。”
他缓声吩咐清流。
“是!”
清流的眼睛亮了,答应的乾脆响亮。
他怎么没想到?
主子不能在府里和姑娘见面,还不能去北郊的宅子吗?
那宅子围墙高耸,周围都是他们的人,苏芷兰那些人要想探听里面的情形,得插上翅膀才行。
等主子去和姑娘一解释,两人和好如初,不就没事了吗?
*
姜幼寧拿到银子之后,一心惦记的便只有路引。
上回,她办的路引不行,是有返回上京期限的,三年之后必须要回来。
这一回她出去就不打算回来了,所以她想办一个脱籍路引。
待她离开上京之后,上京的户籍就会销了。自此,上京不再有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