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主子细致,观察到静和公主不敢正面和康王起衝突那件事,从而以小见大,发现康王不简单。
他们恐怕到现在还被康王表面的油腻和昏庸给蒙在鼓里呢。
不知乾正帝知不知道康王的真面目?
可能是不知道的,毕竟乾正帝生性多疑,要真知道康王有这样深沉的心机,还不早除了他?
“咱们的人到哪儿了?”
赵元澈转头问他。
清流道:“估摸著再有五六日,就能到并州了。”
“叫他们进城时分散开,先不要惊动当地府衙。”
赵元澈吩咐。
“是。”
清流低头应下。
*
因著赵元澈的安排,姜幼寧被从那间叫她汗毛直竖的新房带了出来。
连著几日,她在秦府之中转悠,见了秦远的妻子,秦远的母亲,以及族內的一些女子。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一样,带著打量,像在看一件货物,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
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可见秦氏这一族人造了多少孽。
秦家的祠堂整洁肃穆,依她看,倒比被关在那新房里舒坦多了。
她看到了秦承业的牌位。
她在府里到处閒转,倒是遇见了不少人,原本可以打探一些消息,只可惜,身后春来和冬喜等数十个婢女亦步亦趋地跟著她。
即便她出恭,她们也都在周围守著,寸步不离。
姜幼寧从始至终没有找到任何打探消息的机会。
一转眼,四五日便过去了。
她在秦府閒逛,回头看春来和冬喜,两人高大的身躯像两堵墙似的,堵在她身后。
“你们能不能跟远一点?烦死了。”
姜幼寧蹙眉,睨了她们一眼。
她当然知道她们不会照她说的做,她只是宣泄一下心里的不满。
她假装身上来了癸水,也只多爭取了七八日时间而已。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过去,却什么也没打探到,她心中不免烦闷。
也不知赵元澈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她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赵元澈已经找了术士,否则秦家是不可能让她在府里隨意行走的。
不知他有没有从术士口中打探到什么。
春来几人一个都不说话,只静静跟著她。
姜幼寧加快了步伐。
她们也同样加快步伐,紧紧跟著她——她们的任务就是看著姜幼寧,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则她们都將小命不保。
姜幼寧甩不脱她们,看到前头有个小院子,信步走了进去。
春来她们一群婢女也跟了进来。
姜幼寧走进院子,便看到里头晾著喜服,一个老妇正在其中忙碌。
她看了一眼不由蹙眉,这喜服不会是给她准备的吧?
这般想著,艷红的顏色落入她眼中,便有了几分刺目与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