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搭在椅子把手上,脸色阴沉沉的,看著眼前的地面。
“母亲。”
姜大夫人走进屋子来,上前行礼。
姜老太太抬起眼睛来看她。
“母亲匆忙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是不是她答应了?”
姜大夫人一脸期待地望著姜老太太。
姜老太太摇了摇头,语气不善:“她要是答应了,我就是吩咐你准备婚宴用的东西了,还用急著叫你来做什么?”
她从姜幼寧那里吃了瘪,心里又记掛孙子,只能拿姜大夫人出气。
“那她还是不肯?”姜大夫人脸色也难看起来:“那是瑞王殿下,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嫁过去就是王妃,她都不肯嫁,难道要嫁给当今圣上不成?”
因为瑞王想要这门婚事,把她唯一的儿子绑了去,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就没有耐心了。
她看姜幼寧,也很是不顺眼,除了一张脸能看,其他有什么?
镇国公府的养女,镇国公府又不重视她,攀上恭惠夫人,却又只是个义女。
现在,他们姜家愿意出钱出力,將她风风光光的嫁给瑞王殿下,她还推三阻四,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
“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姜老太太很没有耐心:“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把她嫁过去,瑞王殿下喜怒无常,这会儿诚儿还好好的,说不定明儿个就缺胳膊少腿,哪日丟了性命,再后悔也来不及……”
说起孙子,她浑浊的眼又红了,抬起袖子来擦了擦眼角。
那是她的命根子,怎么能出事?
“可是她不肯。”姜大夫人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要不然,儿媳多叫几个人去,把她绑了,她不嫁也得嫁。”
“蠢货,你以为恭惠夫人给她的那个婢女是吃素的?”姜老太太骂了她一句,顿了片刻道:“肯定是不能光明正大的绑她,得另外想个办法,將事情做得隱秘一些。”
她从姜幼寧的住处出来,心里就已经有了盘算。
“那……”姜大夫人想了想道:“要做的隱秘的话,只能下药。”
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嗯,”姜老太太点了头:“好好准备一下,这件事要確保万无一失,等喜事办成了,姜幼寧再怎么抗拒,也无用。再说到时候她已经成了瑞王殿下的人,瑞王能不能守住她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不管怎么样,诚儿绝对不能出事。”
她浑浊的眼里露出凶狠的光,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这样的决定了。
“这件事,由儿媳妇去做?”
姜大夫人小心翼翼地问。
“你和她很熟悉?”
姜老太太眼皮一掀,冷冷將她望著。
“倒不是。”姜大夫人摇摇头:“她和我好像不怎么亲近。”
“她对我倒是有几分如慕之情。”姜老太太说到这里顿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件事,由我亲自去做。”
她说到这里,手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自从將姜府后宅之事交给儿媳妇之后,她就没有再对任何人动过手了。
这一次,关係到她孙儿的性命,她不得不出手。
菩萨怜惜她一片疼爱孙子之心,也会原谅她的。
*
“寧寧。”
赵元澈倚在后窗檐下,压低了嗓音,隔著朦朧夜色轻轻唤了一声。
姜幼寧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才躺下,刚要入睡,他便来了。
还是和在上京时一样,喜欢从后窗来。
不过,今时已经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