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府的偏厅內,陈设奢华。
紫檀木桌上摆满了珍饈佳肴,壶中酒也温得恰到好处。
“世子和郡主大驾光临,快请坐,请坐!”
康王见姜幼寧和赵元澈进门,忙迎上去露出一脸討好之色。
“你昨日让赵铅华带的话,可是真的?”
赵元澈顿住步伐看著他。
姜幼寧跟在他身侧,也看向康王。
短短几日,康王看起来比从前苍老了不少,面色憔悴不说,头髮也比从前白了几分。
看样子,梅里的事情暴露,他已经快要嚇破胆了。
“世子怎么一来,就问这个?这些菜餚,可是我从宫里討来的,就算世子不稀罕,也该让郡主尝尝。”
康王笑看姜幼寧一眼。
姜幼寧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不由往赵元澈身后躲了躲。
他们是来听赵元澈的身世是不是真的有蹊蹺的,又不是来吃饭的。
在说什么宫里的御膳,她是没怎么吃过,但也不至於馋成那样。
赵元澈立在那处,不曾言语。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咱们可以坐下来说。”
康王又道。
赵元澈没有说话,牵过姜幼寧,朝桌边走去。
三人在桌边坐了下来。
康王抬起酒壶,给他们斟酒。
“不必了。”
赵元澈抬手拦了一下。
康王訕笑著放下酒壶。
“殿下现在可以说了?”
赵元澈注视他,微微挑眉。
“这个自然。”康王搓了搓手:“不过,在说之前世子能不能答应我,这一次梅里的事情,帮我压下去?”
“你未曾说出一言半语,我无从判定你说的是真是假。”
赵元澈语气淡漠地道。
“这件事,说来也是巧合。”
康王顿了顿,思量了片刻,开口说起来。
那一年,先皇还在,只是病重。
宸王带兵在北境打仗,乾正帝也就是当时的敏王和康王一起,在先皇跟前侍疾。
后来就变成敏王监国。
过了一阵子,宸王的人就打进上京城了。
敏王率领禁军,与之对抗,双方胶著了好一阵子。
“那时候城內人手越打越少,我奉敏王之命,去庄子上徵兵,恰逢那时韩氏在庄子上避祸,被我瞧见。”康王手攥著桌角,目露思索之色:“我认得她是镇国公夫人,那时候我也早有野心,便想从她手上捞点油水,想她怎么也是镇国公夫人,手里肯定有银子,於是我便让人盯著她。”
姜幼寧听著不由入了神,双目紧盯著康王那张又肥又腻的脸。
“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