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在她脸上留下疤痕之后的每一次见面,姜幼寧都在心里嘲笑她吧。
这样一想,她心里更愤怒。
“哦?”恭惠夫人面色依旧平静:“静和这样说,是有证据的?”
“证据?”静和公主抬手指了指:“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证据,方才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刚才,姜幼寧就站在她面前,充满挑衅的告诉了她这件事!
恭惠夫人转过头去,环顾眾人:“谁听到了?”
眾人闻言,顿时后退一步,个个都低下头一言不发。
別说他们没有听到姜幼寧对静和公主说了什么,就算是听到了,他们也不会站出来帮静和公主作证的。
静和公主只是受陛下的宠爱,小事上可以胡闹,但真遇上大事,陛下也是会较真的。
恭惠夫人却不同。
她有恩於陛下,一直备受陛下的敬重,她和静和公主站在陛下面前,陛下肯定是向著她的。
这都不用说,眾人都有默契。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都滚,给我滚!”
静和公主勃然大怒,又掀翻了一张桌子。
这满院子的人,居然没有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她气得七窍生烟。
这宴席不办也罢!
“我等告退……”
眾人求之不得,纷纷行礼退去。
静和公主动了怒,这顿饭就算留下来吃,也是吃不好的,说不得还要被静和公主拿来撒气,不如早点离开。
“静和,你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不能再这样任性下去。方才这些人里,有各家的老夫人,大夫人,再不济也是嫡女,你再如何是公主,也不该如此没有礼貌,这件事,我会和你父皇说的。”
恭惠夫人临走时,还教训了静和公主两句。
“姜幼寧,该死的贱人,你等著!”
静和公主手扶著桌子,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
姜幼寧带著馥郁,沿著石板路往前走。
“姑娘,要不然奴婢叫一下清澜,让他回去赶一辆马车过来接您吧?”
馥郁在后头提议。
姜幼寧是和恭惠夫人共乘一辆马车来的,她提前回府,自然是要將马车留给恭惠夫人用。
“不用了,慢慢走吧。”
姜幼寧摆摆手拒绝了。
这些日子,她觉睡得顛三倒四的,天天身上又酸又疼,练功也荒废了,得多走走路锻炼锻炼。
“那行,我带姑娘走小路,能近一些。”
馥郁紧跟著道。
“行。”
姜幼寧点头应了。
“阿寧。”
杜景辰跟著她们二人,目光紧锁在姜幼寧身上。
这道身影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