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辰点点头,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阿寧,你確定恭惠夫人是你的生身之母吗?”
“你怎么会这么问?”
姜幼寧乌眸睁的圆溜溜的盯著他。
她心剧烈地跳了一下。
恭惠夫人不是她生母之事,只有她和赵元澈,还有恭惠夫人,再就是韩氏这四人知晓。
杜景辰突然这么问,难道是知道什么?
“我一直在查你身世的事。”杜景辰顿了顿道:“如果,你確定恭惠夫人是你的生身之母,那便罢了。”
他不想让姜幼寧为难。
她现在不去追究自己的身世,而是真的將恭惠夫人当做自己的娘亲,並且一直过得很幸福、很快乐的话,这件事他不说也可以的。
“你是查到什么了吗?”
姜幼寧不由得问他。
杜景辰抬眼与她对视。
姜幼寧轻声解释道:“恭惠夫人是为了帮我,才將我认作女儿。实际上,我一直在追查我自己的身世。”
可惜,韩氏死活不肯说,连赵元澈的身世,韩氏也拼命捂著。
除了韩氏,她又查不出別的线索,也不知从何查起,这件事就卡在这里了。
“阿寧可知文安伯府?”
杜景辰问她。
姜幼寧被他问得一怔,片刻后便反应过来:“你是说韩氏的母家吗?”
文安伯府,她自然知道。
韩氏的娘家,赵铅华的外祖家。
文安伯夫妇还在,她也是见过几回的。
在赵铅华没有回镇国公府之前,她或许也是去过文安伯府几回的,她不记得。
但八岁之后,也就是赵铅华回来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去过文安伯府。
原因无他,自然是她一介养女,与文安伯府没有丝毫血缘关係,不配登门。
即便是后来,文安伯夫妇到镇国公府来,也是不曾正眼瞧过她的。
“对。”杜景辰点头道:“韩氏的兄长韩柯然,那也是我的主官,我回京之后,便一直在他手底下做事。”
“原来是这样。”
姜幼寧点点头。
韩柯然也就是韩氏的兄长,也就是赵铅华的舅父,年纪是不小的,好像是从二品的官。
她不太关心韩氏母家的事,也就不曾留意过韩柯然的官职。
“我查过不少地方,都没有关於你身世的线索。”杜景辰缓缓道:“后来我想,韩柯然是韩氏的兄长,当年的事情他或许多少知情,於是便从他入手。”
“你打听到什么了?”
姜幼寧不由攥紧手心。
看杜景辰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打听到了关於她身世的线索。
“前几日,韩柯然吃多了酒,偶然提及文安伯夫妇並非原配,此事你可知晓?”
杜景辰瞧著她,又问了一句。
“不是原配?”姜幼寧纤长的眼睫扇了扇,一脸讶然:“真的吗?这件事,我不曾听闻过。不过,我之前倒是听文安伯夫人说起什么少年夫妻,怎么会不是原配?”
“文安伯在娶现在的文安伯夫人之前,还有一任妻子,並且是留下了子女的。”杜景辰接著道:“我只打听到这么多,我想要你的身世,或许和这有关係。我人微言轻,也无人可用,查不下去,便想著来同你说,世子自会想法子替你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