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走进花厅。
“姑娘,这些帐册是从钱德洪的住处搜到的,属下悉数拿过来了。”
清流上前,將手中的几本帐册放在了她身旁的桌上。
馥郁走过去,站在了姜幼寧身后。
“钱德洪人呢?”
姜幼寧取过一本帐册,垂下长睫翻看了两眼。
帐册上记得满满当当的,並未明著写有生铁、甲冑、武器等字样,而是以暗语代替。
“在外面候著了。”
清流回道。
姜幼寧手里的帐册又翻了一页,口中淡声问:“抓他的过程顺利吗?可曾以康王手下的身份嚇唬他?”
当初,她是特意吩咐过这件事的。
“他逃到他表姐那边,属下找到他正想用姑娘说的法子,没想到真的有人在追杀他,属下便借著这个机会救了他,然后向他表明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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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笑起来。
他也没想到天底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么巧?”姜幼寧不由抬眸看他:“谁要杀他?”
“应该是康王的余党。”清流回道:“属下想儘快带著钱德洪回来,便不曾细细追究此事。”
“如此甚好。”姜幼寧放下手中的帐册,吩咐道:“把他带进来吧。”
钱德洪是男子,她自然不好在自己的院子里见他,所以特意来了前头花厅。
“好嘞。”
清流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很快便推著一个中年男子走进花厅来了。
钱德洪长著小小的眼睛,留著八字鬍,整个人看起来透著几分精明,被清流半推半送著进了花厅。
“还不快拜见我家郡主?”
清流搡了他一下,呵斥一句。
“小人……小人见过郡主大人。”
钱德洪闻言,扑通一声朝姜幼寧跪了下来。
“是我们郡主派我去找你,才正好救了你,要不然你早就是那些人的刀下亡魂了。”
清流在他身后,又补充了一句。
“多谢,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钱德洪闻言,对著姜幼寧连连磕头。
“钱德洪是吧?”姜幼寧打量了他一眼:“你替姜家记帐,负责过手给康王的东西有多少年了?”
“回郡主的话,快十年了。”
钱德洪头埋在地上,回了她的话。
“姜家是替康王办事,这你应该清楚吧?”
姜幼寧又问。
“是。”
钱德洪脑袋依旧埋在地上。
“康王栽赃镇国公世子,说这一切都是镇国公世子指使的,你可愿意为镇国公世子作证,证明这一切和他没有关係?”
姜幼寧垂眸望著他,嗓音轻软,语调柔柔。
这样的她,看起来很好说话,並没有多大的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