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杀了鸣乘。”晏祁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定定的看着脸色剧变的小厮,眼底出现了冰一样的寒凛。
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内疚,愤怒,袭上胸口,压的喘不过气来。
她早该杀了他,早该把鸣乘送走。
“殿下…殿下在…在说…什…什么,扶枝听不太……”扶枝看着四周冰冷而封闭的墙壁,墙上挂着的各种“工具”泛着冷光,形成强烈的视觉刺激,他的身子隐隐有些颤抖,却还是强笑着装傻。
晏祁坐在一把简陋的小椅子上,面前是一方阴暗潮湿的空地,而他则是狼狈的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一处狭小阴暗的地牢。
迎面是极度阴冷的气息,身旁有过噼里啪啦的在烧,隐约可见里面被烧的通红的铁块。
心中的惊恐在晏祁拿出那条布条的时候达到了极致,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来,面如死灰。
他自然认识,这就是从他的衣裳上刮下来的。
扶枝心中彻底慌了,眸子里陡然出现了一种决然的情绪,被晏祁一眼看穿,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
“说,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自然是沉默不语,心中百转千回,到了崩溃的边缘,却想起了什么,生生忍下去。
晏祁自然是将他的变化一点不漏的看在眼里,并不想跟他耗下去,目光冷淡的移到身旁的烛台上。
身后的阁卫却动了。
男人在几个黑衣女子的钳制下,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一人端了一盆烧红的炭火走过来。
好像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强烈的惊恐瞬间填满了整颗心,要炸裂开来,“呜呜”的摇头,眼底隐约有泪夺眶而出。
他怕死,怕痛。
可他连动一下都不能。
当他被掰开嘴巴,烧的火红的炭靠近到嘴边的时候,扶枝终于崩溃了,短促嘶哑的叫声从喉咙出炸开。
“放开他。”
晏祁径直无视了扶枝被炭火灼烧到鲜血淋漓的唇,语气依旧没有情绪起伏,目光淡淡的落在那扶枝身上:“说。”
自然看得出他眼底崩溃意思,可心中没有半分怜悯,他杀鸣乘的时候怎么没有心软呢。
那些阁卫更是司空见惯,他还是她们见过最好审的人了,松手将人丢在地上,上脚,毫不留情踩住了他的后心。
“是…是…太…太女……”扶枝嗫嚅着唇,哭着说了出来,说完脱了力,瘫倒在地上,哭喊道:“殿下饶命啊!殿下!”
……
晏祁蹙眉,定定地看着浑身狼狈的扶枝,心中一下子乱成了一团。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长叙进来了,看着她,欲言又止:“主子…宿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