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她母亲带她去医院了?
之前通电话时,她说烧已经退了,但也不排除反复的可能。
既然这样,也不好一直打扰。
我看了看手里的讲义,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小巧的、带着屋檐的木质邮箱。
只好放这里了吧。
我上前一步,正准备打开邮箱的盖子——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突然从屋内传来,是有人正飞快地跑下楼梯!
木质的楼梯被踩得发出闷响,速度很快,带着一种匆忙甚至慌乱的意味。
我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是门锁被快速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嚓”。玄关那扇白色的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
仁美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是从床上直接跑下来的,身上穿着一套浅粉色的、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棉质睡衣,上衣的扣子扣得有点歪,领口松垮,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肤。
金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整齐地扎起,而是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几缕发丝黏在微微出汗的额角和脸颊。
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带着病后的虚弱,但双颊却因为奔跑和或许是一点焦急而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最要命的是,因为睡衣单薄且显然没穿内衣,那对H罩杯的丰满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顶端甚至能看出微微凸起的形状,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这幅刚睡醒、毫无防备、甚至带着几分慵懒性感的模样,毫无保留地撞进我的视线。
我的目光几乎是无法控制地被吸引了过去,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瞬,才猛地意识到不对,赶紧移开,脸上有些发烫。
“翔太君?”仁美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似乎完全没预料到门外的人会是我。
她一手还扶着门框,胸口因为喘息微微起伏。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听起来比平时更软糯,却又因为惊讶而有些紧绷。
“啊,这个……”我举起手中的讲义,努力把注意力从她睡衣领口挪开,看向她的脸。
“佐藤同学拜托我送过来的,说是新的讲义。你早上联系过她的吧?她社团有事,就让我帮忙了。”我顿了顿,关切地问:“感冒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嗯……”仁美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让她睡衣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烧已经退了,明天应该能去学校了。就是嗓子还有点不舒服,头也昏昏沉沉的……”她说着,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讲义上,又抬头看了看我,脸上那种惊讶慢慢褪去,转而浮现出一种混合著无奈和些许困扰的复杂神色。
“真是的……你要是先发个消息给我就好了嘛。”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怪,更多的是某种……焦躁?或者说,是事情超出掌控的不安。
“抱歉,”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那点“想给她惊喜”的念头,在看到她此刻明显不算惊喜的反应后,变得有些尴尬。
“想着说不定能给你个惊喜……”
这当然是借口。
真实原因是,我隐隐担心如果事先发消息,她可能会像之前很多次那样,找理由婉拒,不让我过来。
我害怕听到那句“不用麻烦了”或者“放在学校就好”。
所以不如先斩后奏。
但此刻看她的反应,我的担心似乎并非多余。
仁美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她微微侧身,倚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的衣角,脸上露出一种为难的神情。
沉默了几秒,她才轻声说:
“对不起哦,明明说了别来家里的,还是给你添麻烦了吧。”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歉意,但那份歉意之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一种急于让我离开的催促,一种秘密可能被窥见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