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整栋楼都安静了下来。隔壁房间没有声音,只有惨白的月光从窗户外面渗进来了一点点。
叶汐语坐在床边,手里握著那把短刀,刀刃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从决定“今晚动手”到现在,过去了快四个小时。
她站起来过,走到隔壁门口过,手也搭在门把手上过。但每次,她都拧不下去。
叶汐语低头看著手里的刀,黑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刀刃冷冽的光,但始终下不去手……
她该杀了他的,他是异变种,是怪物。自己是魔法少女,是s市小队的队长,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
这是她的职责,她责无旁贷。
可是……
她做不到……
自己表面上虽然是光鲜亮丽的魔法少女,是整个s市的英雄。但如果连自己唯一的哥哥都要失去,自己背后也將空无一人。
那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真的还有什么意义吗……
叶汐语下不去手,她握著短刀的手终究还是鬆开了。
那一晚,她靠在床头,仰头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一夜未眠……
叶汐语现在回想起来一个多月前的这些事,她內心愈加认为,自己真是一个自私的人……
翠羽的妈妈红柚被怀疑是异变种的时候,是她去执行任务的。
她记得翠羽在会议室里红了眼眶,声音发抖,拼命地说“不可能”“我妈妈不会是异变种”。
但叶汐语没有犹豫,她按照协会的命令出手了,自己的长刀指向那个“红柚”的脖颈,没有一丝迟疑。
为什么那时候她能那么乾脆?
因为那个人不是她的亲人,她可以冷静地判断,理性地执行。
但到了自己这里,她那晚连一扇门都推不开……
青陵高中的那次任务,学生们被异变种挟持,两辆大巴上全是穿著校服的孩子。
当时她站在树林里,脑子里冰冷而残酷地计算,衝过去需要几秒,异变种杀死那个最近的学生需要几秒,牺牲几个人能换来全歼敌人的机会。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那个冷酷的决定,牺牲少数,保全多数。
如果不是大巴上的异变种被流彩解决,她可能真的会那么做。
那些学生和她素不相识,她可以毫不怜惜地做出取捨。
但那晚,面对披著哥哥皮囊的异变种,她连举起刀的勇气都没有。
每次想到这里,叶汐语的肩膀都会微微颤抖。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魔法少女,她一直都知道。
她其实一直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別人的亲人可以牺牲,別人的孩子可以放弃,但到了自己这里,什么都割捨不下……
…………
没有动手的第二天,叶汐语去了协会一趟。她没有去找任何人,而是直接去了一趟装备库。
“紫桐队长,来领什么?”工作人员问道。
“微型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