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錚活动了两下手腕,握了握拳。
什么情况?
他站起来穿衣服,弯腰的时候看见了地上的纽扣。
两颗。
灰扑扑的军装纽扣滚在墙角的砖缝里,一颗紧挨著桌腿,另一颗跑到了门槛边上。
霍云錚的耳根“腾”地烧起来。
他蹲下去,把两颗纽扣捡起来。
手指捏著那两个小铜疙瘩翻了翻,表面还带著线头断裂的毛茬。
霍云錚攥紧纽扣,顺手揣进裤兜,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了一下床沿。
涂山瑶动了动,没醒。
他掖了掖她肩头的被角,转身去脸盆架前洗脸。
凉水扑在脸上,他终於冷静了两分。
对著铜镜整了整衣领,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
然后他看见了脖子右侧。
一小块淡红的痕跡,不大,卡在衣领边缘,不注意看不出来。
霍云錚的手指碰了碰那个位置,喉结动了一下。
他把衣领又往上提了提,確保遮得严严实实。
穿好军装,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涂山瑶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缕散落枕面的黑髮。
霍云錚低下头,把涂山瑶垂到被子外面的一缕头髮轻轻拨到枕头上。
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时候顿了一下,缩了回来。
出门。两只手托著门框慢慢合上,怕弄出一点声响。
院子里,天刚蒙蒙亮。
小宝的房间门还关著。二楼也没动静。
霍云錚大步往军区走,脚步带风。
走到半路,他发现自己嘴角翘著。
压了一下。
没压住。
又压了一下。
还是没压住。
索性不管了。
——
作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