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案子,小魏大人腰背挺直,倒是突然来了精神。
“时隔两个月,昨日城中又出现了一具女尸,是被人扔在早已废弃的旧庙里。”
黄达问:“死状一样?”
小魏大人神色凝重地点头“嗯”了一声,隨后又摇头。
“但这次又多了点不一样的。”
燕珩侧眸看他,等著接下来的话。
只听小魏大人若有所思地说:“这次死者都被摆成奇怪的动作。”
“什么动作,怎么个奇怪法?”黄达问。
“一时半会儿还说不上来。”
小魏大人眉头紧皱,甚是痛心道:“总之,那女子死得悽惨又诡异,很是可怜。”
黄达忿忿不平地开口唾骂。
“他爷爷的,这人比我还畜生。”
沉默了良久的裴既白扶起衣袖,谦恭有礼地给小魏大人斟了杯酒,饶有兴致地询问起此案来。
“何人如此残忍,不知魏少卿可有线索?”
小魏大人摇头嘆气。
“头疼的便是找不到一丝半点的线索。”
“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神不知鬼不觉突然冒出个尸体,脸被颳得稀烂,停在衙门那边,至今无人认领。”
楚玖掀眸,目光再次落在裴既白右手臂的疤痕上。
可隨著裴既白回身坐下,那衣袖垂落滑下,再次挡住了那形状並不清晰的疤痕。
“也不是毫无线索。”
適时,耳边响起燕珩的声音。
楚玖的视线隨即移转,落在那沉鬱清冷的那张脸上。
好看的凤眸低垂,长而密的睫羽半遮眼底,却恰好形成两条流畅的墨色曲线,仿若丹青大师著力勾画的两笔白描。
他若有所思地言语著。
“普通人行凶杀人定会埋尸遮掩罪行,可凶手却將女子的尸体隨意丟弃,还给穿上嫁衣,有意让別人知晓,倒像是在炫耀,在享受。”
“此人狂妄自大,冷血残暴,根本不把女子当成人看。”
“到底,会是怎样的出身,才会养出这样麻木无情之人?”
楚玖甚是篤定地接过话茬。
“定是非富即贵。”
余光里,裴既白看向她,声色温和道:“楚姑娘为何如此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