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二大爷硬气起来了
李春雷听到“全院大会”,眉头就下意识地皱了一下。这大冷天的,北风颼颼的,不在屋里暖和著,开什么会?心里虽然嘀咕,但听到阎解成说是“传达街道指示”,想著或许是有什么新政策或者年底安排,便隨口应了一声:“知道了,一会儿过去。”
阎解成如蒙大赦,赶紧转身跑了,仿佛多待一会儿都不自在。
见阎解成走了,李春雷转身对刘师傅笑道:“刘师傅,走,咱外面找个馆子,隨便吃点,也暖和暖和。这几天辛苦您了。”
刘师傅连忙摆手,態度很坚决:“不了不了,李同志,真不用破费。晚上家里还有事,而且这眼看著天要黑,我还得去街道一趟。等您这房子盖好了,您住著舒坦,我看著也高兴,那时候您再请我喝两盅,我绝不推辞!”
李春雷见他这么说,也不勉强,哈哈一笑:“行,那就听您的!等房子落成,咱好好喝一顿!”
晚饭是在傻柱家吃的。不得不说,这何雨柱脑子虽然时常犯轴,但那一手厨艺是真没得挑,普通的白菜土豆粉条,加点五花肉一燉,味道就格外香浓下饭。
仨人就著窝头,唏哩呼嚕吃得挺香。
吃过饭,收拾了碗筷,中院已经热闹起来。四方桌又被抬到了院子中央,上面摆著三个搪瓷缸子,一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散发著昏黄的光。院里的住户们三三两两地从中院、前院、后院走出来,有的揣著手,有的缩著脖子,在寒冷的夜色里慢慢向中院聚集。大人低声交谈,小孩追逐打闹,被自家大人低声呵斥住。
李春雷和傻柱也出了屋,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找了两个小板凳坐下。傻柱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旧搪瓷缸子,从屋里暖水瓶倒了热水,递给李春雷一个。两人捧著热水缸子暖手,看著院子里渐渐多起来的人影。
李春雷的目光落在那张四方桌上,忽然想起什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傻柱,压低声音问道:“柱子,那桌子————还是当年我踹折一条腿的那张吗?”
傻柱闻言,低头“嘿嘿”一乐,凑近了些,用下巴指了指桌子的一条腿:“你看那条腿,顏色是不是跟其他三条不太一样?补过的!”
李春雷凝神看去,果然,在煤油灯不算明亮的光线下,能看出有一条桌腿的顏色略微深一些。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会心一笑。
院子里的人差不多到齐了,或站或蹲,或自己带著小板凳,围在四方桌附近。三位大爷也终於“压轴”出场。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依次在桌子后面那三条象徵著“权威”的长凳上坐下。易中海居中,刘海中在左,阎埠贵在右。
二大爷刘海中先是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然后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挺了挺他那颇具规模的肚子,拿腔拿调地开口了:“咳咳!各位街坊,各位亲邻,安静一下!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有两个议题,请大家严肃听好,认真领会!”
他特意顿了顿,製造了点压迫感,才继续道:“首先,由一大爷给大家传达一下街道办的最新指示和精神!大家鼓掌欢迎!”
寒风中,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有气无力。不少人把手揣在袖子里,根本懒得拿出来。
易中海皱著眉头站起身,他先扫视了一圈眾人,咳嗽一声,开始讲话:“那个————我简单传达一下街道王主任开会说的几点要求。主要呢,就是两条。”
“第一,注意安全。年关將近,防火、防盗、防敌特破坏,这根弦大家一定要绷紧!家里用火要小心,值钱的东西,特別是各种票证呢,要收好。发现可疑的人、可疑的事,要及时向街道、向院里匯报,或者直接报告派出所!这关係到咱们全院、全胡同的安全,不是小事!”
“还有,年底了,各家各户更要讲究团结,邻里之间有点小矛盾、小摩擦,要互相体谅,和平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可以找我们三位大爷调解。不要动不动就吵嘴、打架,更不能闹到街道、派出所去!谁要是因为个人矛盾,影响了咱们全院文明四合院”的评比,那他就是全院的罪人!文明四合院”的荣誉,关係到年底街道的奖励,这都是关乎到每家每户切身利益的重要事情!大家要高度重视!”
“第二呢,”易中海继续说道,“就是关於过冬物资的。过几天,冬储菜和过冬的煤,就要开始按计划发放了。各家各户,回去都把自家的房前屋后收拾利索。煤块要堆放在指定位置,別乱放,注意防火。地窖,要提前打开通通风,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就这两点,大家回去都上上心。”
说完,他看向旁边的阎埠贵:“老阎,你那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端起缸子吸溜了一口热水,摇摇头:“我没啥了,一大爷说得挺全面。”
易中海点点头,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便准备宣布散会。这大冷天的,谁不想早点回屋暖和著?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二大爷刘海中忽然“砰”地一声,把自己那个印著红字的搪瓷缸子重重顿在四方桌上,声音不小,引得眾人都看了过去。
“那个————老易啊,稍等会儿。”刘海中胖脸上挤出一丝故作严肃的笑容,清了清嗓子,目光瞟向坐在台阶上的李春雷,“这街道的指示传达完了,咱们院內部,是不是也有点事,得说道说道?”
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有威势,拿腔拿调地开口了:“咱们院最近,有些人,搞的动静不小啊!又是拆,又是建的,听说还要往下挖地洞?这有没有考虑过对左邻右舍的影响?有没有考虑过院里的集体安全和荣誉?李春雷同志!你自打回来,就没消停过,今天当著全院老少爷们的面,你是不是得给大家解释解释,交代交代啊?”
矛头,直指李春雷。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李春雷。有好奇,有担忧,有幸灾乐祸,也有事不关己的麻木。
李春雷一听,这还有自己的事呢,捧著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水,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他就那么站在台阶上,位置甚至比三位大爷坐的地方还略高一点,居高临下地看著刘海中,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二大爷,您这话,我没太听明白。我修我自己家的房子,合理合法,手续齐全,也跟街道王主任那里报备过,得到了批准。您让我解释什么?交代什么?
是交代我为什么修自己快塌了的房子,还是交代我怎么拿到街道批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