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微也才十七岁。
她那样端庄清冷、看似什么都能掌控的人,其实也早早被一纸婚约压住了人生。
江执礼垂下眼,声音淡了些。
「但她不喜欢我。」
公孙明珠愣住。
江执礼轻声道:「所以我不能耽误人家。」
公孙明珠皱起眉。
她当然知道沉昭微对长姊的态度。
应该说,全京城都知道。
从前长姊追着沉昭微跑,沉昭微却总是冷冷淡淡,礼数周全,距离也划得分明。
公孙明珠那时候虽然小,却也看得出来,沉昭微并不喜欢长姊。
可知道是一回事。
听长姊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这一个月,长姊变得安静了许多。
不再到处参加诗会,不再兴冲冲写诗给沉昭微,也不再提起沉家小姐时眼睛发亮。
公孙明珠原本还以为,是长姊被马踢伤后身子没好。
如今听她这么平静地说「她不喜欢我」,心里顿时酸了一下。
她气鼓鼓地道:「那我也不喜欢沉姐姐了!」
江执礼:「……」
公孙明珠越想越气:「长姊明明那么好!她怎么能不喜欢长姊?哼,我要开始讨厌她!」
江执礼看着她,沉默片刻。
她懂了。
这个便宜妹妹,不只是姐控。
还是无脑姐控。
她轻咳一声:「那倒不必。」
公孙明珠不服:「为什么?」
江执礼道:「她不喜欢我,也是正常。」
公孙明珠立刻睁大眼:「才不正常!」
江执礼:「……」
公孙明珠认真道:「大家都应该喜欢长姊!」
江执礼:「……」
误会了。
原来不正常的是你。
公孙明珠还在坚定输出:「长姊是最好的,长得最好看,骑马最好看,射箭也最好看,现在连诗都作得最好!」
江执礼被夸得头皮发麻。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好了,不说这个了。」
公孙明珠乖乖闭嘴。
江执礼想了想,问:「你的功课怎么样了?」
公孙明珠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