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是厌烦,是逃避,是嫌弃。
她嫌她诗才荒唐,嫌她总是不知分寸地靠近,嫌她把一腔热情闹得满城皆知,让自己也跟着难堪。
可如今……
如今的公孙执礼变了。
她安静,知退,体贴,会慌乱,也会不经意地温柔。
沉昭微也确实是在她改变之后,才开始想要靠近。
所以沉若兰这句话,刺中了她心里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但沉昭微终究是沉昭微。
她很快稳住了情绪。
她抬眸,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凭什么?」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沉若兰怔怔看她。
沉昭微道:「凭我是长姊。」
「凭你做了蠢事。」
「凭我与执礼有婚约在身。」
她每一句都平静,却压得沉若兰脸色越来越白。
沉昭微看着她,声音更冷。
「我和执礼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庶女插手。」
沉若兰整个人一僵。
庶女。
这两个字像是狠狠打在她脸上。
她最恨的,便是这个身份。
明明都是沉家的女儿,凭什么沉昭微可以是嫡女,可以被父亲看重,可以有那样好的婚约。
而她只能等着被安排。
只能捡别人不要的。
沉若兰红着眼,几乎要哭出声。
「长姊真是好威风。」
沉昭微神色不变。
「我不想在你面前摆长姊威风。」
她淡声道:「但你既然越了界,我便只能提醒你。」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沉若兰被她眼中的冷意震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沉昭微收回目光,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