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
坐在最左边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面容清瘦,眼角有一道疤痕,穿著棕色长衫,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十佬之一吕慈。
他旁边是一个大腹便便,鬚髮洁白的老者,下巴上留著一撮鬍鬚,眼神温和,王家现任家主,王蔼。
其余三人分別是术子门的当家陈金魁,天下会会长风正豪,江湖小栈掌门,牧由。
五人皆为当今异人界的顶端人物,十佬之一。
加上张之维与陆瑾,这座小小的亭子內,聚集了异人界大半的势力。
陆瑾心中嘆了口气,他本没打算召集这些人,可实在见不得这些人计划得逞的样子。
既然他们要把水搞混,那他不妨再添一把火。
“陆兄,罗天大醮的具体细节不都敲定了吗?还有什么事值得召集我们大伙?”
王蔼第一个开口,表达眾人的疑问。
陆瑾看了张之维一眼,走到亭子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晨风轻起,他花白的头髮隨风飘动,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虽然年纪不小,但精气神却一点不比在座的中年人差。
“罗天大醮要开始了。”他缓缓开口,“今年的规模比以往都大,来的异人比以往都多。”
“这是一件好事,说明咱们异人界的年轻一代,后继有人。”
他顿了顿,“但我听说,有人把这次罗天大醮当成了別的什么东西幌子。”
亭子里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什么幌子?”王蔼询问,语气不咸不淡。
“有人想利用这次罗天大醮,打探不该探的消息,做一些不该做的事。”陆瑾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我今天召集各位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我说的是谁?”
吕慈端起晾了许久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说道:“陆兄,你是在指桑骂槐吗?”
“我从来不指桑骂槐。”陆瑾笑了笑,“我说的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陈金子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牧由面色平静无波,好像对眼前的一切浑不在意。
王蔼的眼神眯了起来,风正豪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这话语十分明显,他们能听出,陆瑾正是指著在场的一些人。
吕慈最先沉不住气,“陆瑾,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我可没说你们。”陆瑾否认道,“我说的是有人。”
“那你说的是谁?指名道姓的说出来。”
陆瑾看了他一眼,爽朗一笑,“吕慈,你这么著急对號入座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