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的手掌贴在灰暗通道壁上。
没有光。
没有声。
甚至连一丝正常意义上的能量波动都没有扩散出来。
但整条暗道,却在这一瞬间停了一下。
那不是空间静止。
也不是时间冻结。
而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被某个不该出现的权限轻轻碰了一下。
像是一座荒废了几千万纪元的古老宫殿,在尘封的黑暗中,忽然听见了主人的脚步声。
铁屠第一时间绷紧后背。
锯齿血刃差点又被他拔出来。
他忍住了。
不是他胆子大。
是他怕刀刚出鞘,就被前面那位爷误会成饭后小点心。
毕竟这位爷刚刚可是连变异吞神者的核心都能生啃。
他铁屠这把刀再凶,也不觉得自己比那颗真神免疫核心更耐嚼。
暗红色纹路,在杨宇掌心下方缓慢亮起。
一缕。
两缕。
十几缕。
那些纹路並不刺眼,甚至算得上黯淡。
可在场所有流浪者都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法则。
那是已经衰败了无数纪元的真神肉身纹理。
是真神“晋”这具庞大神躯深处,最底层、最原始、最不可冒犯的肉身残留。
流浪者碰一下,轻则掉境。
重则整个人从真灵到本源,被当场格式化成一团连名字都不存在的灰。
可杨宇摸上去后,那些暗红纹理竟像久旱的河床遇见雨水,一点点舒展开来。
不是抗拒。
不是排斥。
更不是警告。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响应。
乾瘦老者眼珠子瞪圆。
他手里的纹章法宝“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没人笑他。
因为其他人也没比他强多少。
乌唇女修下意识扶了一下旁边的通道壁。
可她指尖刚碰到那灰暗表面,立刻像被毒蛇咬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她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黑的指尖,又看向杨宇那只正贴著真神断面的手,嘴唇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