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虚无,铺在舰首之外。
没有光源。
没有阴影。
没有距离。
甚至没有“前方”这个概念。
微型跃迁舰悬停在真神躯体壁垒之外,像一粒从巨兽伤口里飘出来的灰尘,静静地掛在一片无法命名、无法定义、无法被任何感知系统完整收录的空白里。
舰体没有震动。
护盾没有报警。
引擎没有熄火。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安全。
这是因为外面那片苍白,甚至懒得承认他们正在被威胁。
舰內,没有人说话。
连小白都安静了下来。
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
敢把多面体当磨牙棒。
敢把混沌巨兽当外卖。
敢在杨宇面前拍桌子,敢在零点维度里骂观测者是几何垃圾。
可现在,她盯著舰首外那片苍白,银白色瞳孔一点点收缩。
那不是恐惧。
更像是一头顶级掠食者,第一次发现自己站在了完全没有猎物气味、也没有大地边界的地方。
“这地方……”
小白停了半息。
她的指尖微微蜷起,像是想抓住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我什么都感知不到。”
这句话落下,舰舱里更安静了。
比任何警报都直观。
小白可是深渊母神。
她能在无数层位面之外闻到神国腐烂的味道,能隔著法则风暴锁定敌人的灵魂残渣,甚至能在混沌巨兽体內分辨哪块肉更適合拿来给玩家刷经验。
但现在,她说她什么都感知不到。
那就意味著,外面不是被遮蔽。
而是根本没有可供感知的东西。
路西法抬起手。
她指尖凝出一枚黑色羽刃。
羽刃薄如暗夜,边缘缠绕著墮落法则,放在真神体內的混沌海里,足以割开一座小型宇宙的外壳。
可这枚羽刃没有飞出去。
它刚脱离路西法指尖三寸,边缘就开始变淡。
不是被腐蚀。
也不是被压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