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青铜门后的倒悬战场上,那颗灰金心臟跳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传出。
可那一下,却像有一只无形巨手,隔著肉身、隔著法相、隔著深渊壁垒,直接攥住了所有人的真灵。
晶体广场上,时间纹路同时停滯。
空间砖缝向下沉陷。
因果符点一枚接一枚亮起,仿佛整座广场都在回应那颗心臟的脉动。
杨宇站在青铜门前。
他眉心处,那枚原初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金光芒。
光芒不是向外扩散。
而是从他真灵深处被硬生生“唤醒”。
那印记脱离了皮肤表面的束缚,在虚空中一笔一笔勾勒成一道极古老的符文。
符文成形的一瞬间,门后无尽悬浮的神魔尸骸间,骤然捲起一阵惨烈到极致的血色罡风。
风中有哭声。
有战吼。
有不甘的诅咒。
也有某些早该死透的古老存在,残留在尸骨里的最后一丝恶意。
荒砚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这个满脸胡茬、看起来像个潦倒酒鬼的男人,此刻眼神却锋利得嚇人。
他盯著杨宇眉心前那枚灰金符文,声音低沉了许多。
“原初子嗣的印记。”
“难怪你能不足一个纪元走到这里。”
“晋把最后的道统通行证给了你。”
织星赤脚踩在晶体地面上。
她手腕上的星河环缓缓转动,亿万星辰在环中生灭。
她望著门后那颗心臟,声音很轻。
“心臟只对你跳。”
玄九瘦削的身体笔直如剑。
膝上的黑剑錚鸣不休。
他没有看杨宇,只是死死盯著青铜门后那尊断首巨影。
“不管心臟对谁跳。”
“试炼的门开了。”
“各凭本事。”
话音未落。
玄九已经第一步踏入青铜门缝。
他跨过门槛的瞬间,倒悬战场的规则轰然压下。
重力、生死、阴阳、时间流向,在这一刻彻底顛倒。
原本踩在地面的玄九,身体不由自主地向著上方的深渊苍穹坠去。
那不是简单的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