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个破碎世界同时凹陷、崩塌、湮灭。
荒砚的肉身跟著四分五裂,灰袍被撕成碎片,血肉和本源一起炸开。
玄九拔剑。
他的动作很快。
快到剑还未完全出鞘,剑光就已经跨越时间,斩向白骨出拳之前的那一瞬。
这是他的道。
不斩现在。
只斩敌人尚未完成动作的过去。
可白骨的拳头上,那股纯粹力量直接碾碎了时间流向。
过去被打断。
现在被打穿。
未来还没来得及生成,就被这一拳的力量强行压回虚无。
黑剑剑刃弯曲。
玄九握剑的手臂寸寸断裂。
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身体在半空崩碎解体。
白厄掌心那枚哭泣眼球猛地睁开。
血泪流淌。
一道侵蚀一切存在根基的死亡射线,从眼球中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古山怒吼一声。
这位铁塔般的男人浑身肌肉暴涨,背后无数破碎宇宙的阴影同时收缩,全部压进他的肉身之內。
他没有闪。
也没有退。
他选择硬撼。
白厄的死亡射线先撞上拳锋。
射线碎了。
碎得乾乾净净。
下一刻,古山的双臂和那只拳头碰撞。
咔嚓!
他的手臂向后折断,胸腔瞬间凹陷,巨大的身躯像被一座看不见的真神巨山正面碾过,炸成无数碎块。
一拳。
五位破序境强者,全军覆没。
倒悬战场静了片刻。
数息之后。
五团高维本源在远处重新聚合。
织星的星光重新编织出身体。
荒砚从一堆破碎世界残片中爬了出来。
玄九单膝跪地,黑剑插在身侧,握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白厄脸上的半张面具裂痕更深,掌心眼球闭合又睁开,像是被嚇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