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鸿蒙里没有时间这东西。
这里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岁月流逝,甚至连“过去”和“未来”的概念都不存在。
在这片地方,存在本身都像是一层隨时会被擦掉的灰。
如果硬要算时间,只能靠深渊系统后台的內置时钟。
时钟显示,深渊已经静默了整整三年。
三年。
对第四步、第五步的老怪物来说,三年连打个盹的时间都不够。
他们隨便一次闭关,可能就是几个纪元。隨便一次推演,可能就是一座宇宙从诞生走到寂灭。
但在现在的深渊里,这三年过得比三个纪元还要漫长。
因为深渊不是在闭关。
是在装死。
深渊核心层。
杨宇坐在混沌高压锅旁边,保持著三年前那个姿势。
他没有修炼,没有翻看报表,连呼吸都切断了,完全依靠真灵在体內內循环。
灰金色的本源光芒被他压到最低,整个人像一块冷掉的铁,安静得没有半点存在波动。
万机之神的粉色投影缩成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光点,亮度调到了最低档,平时那股欠揍的活泼劲儿半点不剩。
整个深渊系统关闭了一切对外接口。
玩家无法登录。
交易所停止掛单。
所有跨界通道封死。
连復活点都熄了火。
那些平日里吵得能把深渊天幕掀翻的玩家频道,已经黑了整整三年。
深渊现在就像一个拔了网线的铁盒子,死死捂著自己,偽装成鸿蒙虚无里最不起眼的一颗灰尘。
不发光。
不动弹。
不回应。
连自己存在过这件事,都恨不得临时註销掉。
“老板。”
荒砚的声音打破了核心层的死寂。
他盘腿坐在角落里,死国虚影全收进了体內,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凡人老头。
他这三年憋得脸都快绿了。
“这都三年了,咱还得蹲多久?”
荒砚是真的憋坏了。
他刚升到第五步断道境,正是心气最高、浑身手痒、看谁都像副本boss的时候。
结果刚出门,还没来得及囂张几下,就碰上了鸿蒙巨鱼。
巨鱼被穹一指头秒了。
然后穹连声都没吭,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更恐怖的存在隔空打成了一堆基本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