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啊,他分不清!
厉傕是想成为插吸管的人,而不是成为被插吸管的人。
童家,是他的跳板。
可是下了套,童爱雅和童家现在都还没上套。
该怎么交代呢?
一想到这,厉傕前胸后背都是湿漉漉的汗,黏腻难受。
他转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言茉,因为肾臟问题,两颗肾被摘除了,换上了不匹配的肾。
无法代谢,她的脸色极差。
那个机灵古怪,灵气动人的小姑娘,现在奄奄一息。
厉傕甚至怀疑,言茉的肾臟根本就没有问题。
而是那些吃人血肉的医疗財团想赚更多钱,才说言茉的肾臟有问题。
动了手术,后续吃药也是一大笔支出……
这么一想,厉傕就有种想毁天灭地的衝动。
厉傕轻轻將她拢在怀里,声音轻柔,“任何伤害我们的,都得死。”
要报仇!
厉傕眼神阴鷙嗜血,有种穷途末路的决绝和疯狂。
所有人,所有人都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得死。
“小叔叔,小叔叔……”言茉呢喃著,梦魘一般,拧著眉头,神色痛苦。
“小叔叔在,小叔叔一直在你身边。”厉傕抱著言茉,眼眶通红。
他拼了命地在黑暗世界里游走廝杀,想要成为阳光下的人。
却没想到,阳光本来就灼人。
阳光下的人,体面无比,体面地收刮著一切。
他想过会付出代价,因为蜕变就是要脱层皮,但没想到会是如此残酷的代价。
极致的权力,地位,財富……
任何一样都能把他摁回黑暗中。
他太小瞧童爱雅,小瞧一个女人。
小瞧在名利场中混跡的女人的狠心程度。
而小瞧的后果就是……
代价高得让厉傕承受不起!
厉傕猩红的眸子里布满嗜血的癲狂,充斥著动物受伤的躁狂应激。
而躁狂的情况,让厉傕本就疲倦的身体雪上加霜,无力又让人更加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