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昭望着车窗外向后逝去的景色,脑海中还在想着晏予对她说的话。
车厢内静悄悄的,黎初昭思绪复杂,不像平时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晏予总是记得她说过的话。
黎初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手机屏幕,任由时间流逝。
车开到停车场,黎初昭下了车,晏予瞧着心事重重的黎初昭,松松揽过黎初昭的肩膀,将她带到身边。
黎初昭很清楚感受到晏予在她身边,飘乱的心神瞬间回到原位,抬头望向浅笑看来的晏予。
“不用想着送我什么礼物,我只是想找个理由带你出去玩而已。”晏予按按黎初昭的头,“最近下雨多,看你都变成蘑菇了。”
黎初昭疑惑,她难道表现得很不开心吗?
她睁大一双无知的眼看着晏予,晏予没有告诉黎初昭她的神情非常好懂,只是接上之前的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你已经送过生日礼物了,还记得你送的钥匙扣吗?”
那只傲娇波斯猫?
黎初昭记起来了,她原以为晏予才是早就把这事忘到某个角落的人。
“那是我感谢你陪我过元旦的礼物。”
“陪伴是相互的。”
晏予的声音落下,电梯也来到地下一层。
坐着电梯,黎初昭呆呆看着旁边的镜子,上面映着的她确实看起来没有往日的神采,略显狼狈。
黎初昭拍拍脸,这才不是她。
晏予站在她身边,咦,刚刚是突然笑了一下吗?
黎初昭试图在镜中捕捉晏予的微表情,但刚刚的那一幕仿佛是她的错觉。
回到家,整顿完心情的黎初昭打开灯,来到客厅,电视机旁两个大花瓶上的野百合已经枯萎了一半。
白色鲜嫩的花瓣变成棕黄,褶皱缩起,仿佛在道别生命。
难怪诗词鉴赏总是出触景生情的题目,这叫以哀景衬哀情。
黎初昭刚平复的心情又跌落了回去。
晏予换完鞋走了过来。
枯萎的花和悲伤的少女,这一听就不是一个欢乐的故事。
晏予的手轻轻拂过其中一朵花,就和当初野百合刚到家时一样。
她静静注视着花心,“我之前参观过一个大型向日葵种植场,那时正是盛开的时节,入眼望去金黄浪漫。”
她好像在和黎初昭说话,也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再灿烂的向日葵也会枯萎。”
黎初昭点头,是花都会衰败,不管有没有离开泥土。
“来年也会重新绽放。”晏予回头,目光柔和。
·
黎初昭当晚做了个梦,梦里有晏予,只有她和晏予两人。
这个梦非常离奇,离谱到黎初昭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题做多了。
起床刷牙时,黎初昭还在回顾梦里的内容。
“晏阿姨,我和你说一件事。”听见晏予从房间出来,黎初昭脸洗了一半走出洗手间,“我梦见你了。”
“什么梦?”晏予感到有趣,这是她第二次听黎初昭说和她有关的梦。
黎初昭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梦比上次那个还无厘头,我梦见你带我去参观向日葵种植园,然后你突然给我出题,问我这个地方的向日葵生长有什么优越的自然条件,提高经济效益的做法,然后我答不上来,你还批评我平时没有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