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私人公寓。
落地窗外,整座古都正被大雪缓缓覆盖,安静得落针可闻。
玄关处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凛推开门,看见甚尔正大喇喇地陷在真皮沙发里。
他似乎刚洗过澡,套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色家居服,领口大敞着。
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这具身体最为巅峰的状态。
听到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粗粝的指节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纯银打火机,金属的清脆碰撞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看来,这套公寓还算合你的胃口。”
凛在甚尔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在讨论接下来的合作之前,我想,我们之间还缺一个正式的介绍。”
“神崎凛。这是我的名字,目前担任神崎集团的社长一职。”
“在外界的传闻里,我或许是个唯利是图的秃鹫,或者是个运气好到离谱的投机分子。但在你这里,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绝对守信的合作伙伴。”
甚尔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住了。
作为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的老手,他自然听过这个在资本圈里以冷血和暴利著称的集团名号。
一个身价千亿的集团掌门人,亲自跑去乌烟瘴气的禅院家地下赌场,现在又试图和他交易。
甚尔喉腔里溢出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嗤:“怎么?神崎社长大费周章,是想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禅院的机密来对付他们?”
面对男人的尖锐试探,凛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她将那份特殊安保合同和一张黑金副卡推到了大理石茶几上。
随后,她的目光毫不避讳、甚至有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男人宽阔的肩膀和那透过敞开的领口若隐若现的硕大胸肌。
“禅院?那个靠着烂账苟延残喘的老牌财团?”
她声音轻缓却不容置疑。
“甚尔,别把自己看扁了,也别把我看扁了。我对落魄少爷的家族恩怨一点兴趣都没有,要对付他们,靠我手里的资本就足够了。”
她伸出骨节匀称的手指,点了点那份合同。
“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
甚尔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女人。
她用最直白的方式,宣告了她极其纯粹的占有欲。
甚尔定定地看着凛,胸腔里溢出一声低哑的闷笑。
“大小姐,我可是很贵的。”
凛回以一个完美的商业微笑:“巧了,我穷得只剩钱了。”
甚尔嘴角的弧度无限扩大。
这女人,说话真是该死的好听。
他随手翻了翻那叠厚厚的合同,原本以为只是几张随手拟就的普通格式化条款,但入眼的文字却让他的笑意微微一凝。
那是两份并行的契约。
一份是受法律保护的《神崎集团安保顾问聘用合同》,薪资、保险、税务条款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交通补贴。
而另一份,则是没有任何公章、却字字透着冷酷与严谨的《私人防务与生活协助协议》。
这是因为,任何涉及包养或身体交易的协议,在法律上都属于违背公序良俗的无效合同。一旦关系破裂,不仅无法维权,反而容易成为对方敲诈勒索、制造桃色丑闻的把柄。
凛绝不允许自己留下这种低级的隐患。
第一份明面上的雇佣合同,就是一面完美的合法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