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会让你感到很开心吗?下一次见你是不是在葬礼?呵呵,别人举办生咖你举办葬咖也不是不行。”
殷姝忽然很烦,一长串话脱口而出,紧接着,她制止姜珉恩开口的动作,“你不要说话,我现在头很痛。”
姜珉恩听话地闭口不言,另一只没扎输液针的手在口袋里翻找了下,递给殷姝一个东西。
“这什么?”
殷姝下意识接过。
“止痛片。”姜珉恩说,“别头痛。”
“……”
“你给我立马去死。”
第46章
姜珉恩闻言,闷闷地笑起来,输液管随着身体颤动在半空一晃一晃,他捏着那板止痛药的另一边,轻轻抽了回去,“好吧,骗你的。”
指尖按压在银色铝箔,细微的破裂声炸响,一颗白色圆片掉落在殷姝手心,姜珉恩说:“是薄荷糖。”
殷姝:“……”
“你很得意啊?”
姜珉恩真诚地摇头,“没有。”
虽然姜珉恩现在没有嬉皮笑脸没有装清纯,殷姝还是一股无名火,不是小腹,她说:“我最烦卖惨的人了。”
姜珉恩摇头摇得比刚刚更真诚了,“这次真没有。”
“完全是意料之外……?”他说:“那种不痛不痒的小伤比较值得卖惨,这种程度应该要死死捂住、一个人也不知道才对啊。”
“至少也要等到痊愈了之后再说?”
透明液体沿着细长导线一滴一滴缓慢坠落,姜珉恩感受着手背上输送的冰凉,说:“因为我看到那个监控视频了,摔倒的时候好难看啊。”
身体不正常,精神也像是在说梦话,殷姝莫名其妙:“你关注点只在这里吗?”
姜珉恩不语,又给殷姝拆了两粒薄荷糖。
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来着。
姜珉恩是很迷恋秩序外一瞬间的那类人,可这个世界日复一日,每一天都很无聊,像白开水那样平淡乏味。
某天突如其来的一瞬间被触动,忽然变得很在意,变得很嫉妒,变得很痛苦。这种强烈的感情随着时间推移愈演愈烈,太好了,原来还活着。
不过强烈到一定程度,就需要开始忽视一些、凝视一些,用另一种方式掩盖一些。姜珉恩发现,痛苦的痛,好像和疼痛的痛是同一个字啊?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的长久失眠,反复发炎与胃病,经纪人找医生拿了止痛药,姜珉恩起初还吃了几天,发现对他好像没什么用,想了想,把里面的药片全部换成了薄荷糖。
天地可鉴,他这次真的没有卖惨的意思,甚至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
于姜珉恩而言,真正合格的卖惨应该是拿着那种下一秒就要愈合的伤口委屈假哭,对面明知道在演,却还是先第一时间看了伤口再说别的话的那种,韩产浪漫。
这种状况真的很讨厌。
“你……”
“要不我们现在跑吧?”
姜珉恩与殷姝的声音同时响起。
殷姝:“什么?”
姜珉恩忽然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东西,展示给殷姝看,是车钥匙。
“经纪人哥留下的,我们走吧,这里太没意思了,刚刚你问我死了吗,我现在要再回答一遍,”姜珉恩说,医务室里冷白色灯光衬得他眼底此刻有隐隐光亮,“再待下去可能马上要死了。”
“哪里都好,总之不要留在这里。”
鬼使神差地,殷姝答应了。
透明胶布被撕开,留置针被姜珉恩毫不犹豫拔下,有几滴牵连的血珠浮现,他却看也没看,低着头拉上外套拉链。
拉到顶端时,姜珉恩想起,“你原本打算说什么来着?”
殷姝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