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
林屿一天没开平板。
昨晚看了车里那个。
沈砚的手。
仪表盘蓝光。
头发散在皮革上。
呼吸碎成一段一段。
看到凌晨。
今天不看了。
一天不看。
室友早晨出门前甩了一句。”你今天没课啊。”
“有。”
“那还躺着。”
上午的课在后排靠窗。梧桐枝子还是光秃的,和上周五一样。老师翻PPT的声音从讲台传来,幻灯片切到下一张,咔嗒轻响。林屿盯着窗外,手指敲桌面,没有节奏。同桌推他胳膊,点名了。他站起来,说了一个答案,不知道对不对。坐下。窗外树枝分叉的角度和翻储藏室那天一样。那天他在家煎蛋,蛋焦了,蛋白变褐,铲子在锅底刮出声。她站在灶台前,围裙蓝白格子,她说”
“。他说”
“。每天如此。今天是周二。平板在书包里,充电线缠成一圈。他没碰。一天没碰。
中午食堂。
西红柿炒蛋。
蛋块比西红柿多。
他挑蛋吃。
对面坐两个男生,在说周末去网吧。
他没听进去。
家里的碗是她买的。
一套六个。
现在剩三个。
他数过。
第一次数是在卷九开始的时候,她全盘交代之后。
他数了碗。
六个。
现在剩三个。
另外三个去哪了。
不知道。
咬一口蛋。
咸。
比她的淡。
她的蛋溏心。
蛋黄流进粥里。
他吃了三年。
吃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