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恩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把白天捕猎短吻鱷,发现尼罗鱷,被坤泰叉出去,还有艾米莉奖励这些事统统拋掉。
没有梦,也没有半夜惊醒,甚至连黑皇在楼下叫了两声他都没听见。
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映出一道金色的线。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九点。
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现在可以天天睡到十一点起,这是上班时候不敢想像的事。
以前当码农的时候,公司上班时间是九点,他会定三个闹钟,七点五十,八点零五,八点二十。
哦,不对,还有一个凌晨四点。
路西恩那时候喜欢凌晨四点被闹钟喊醒,看一看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可以接著睡。
会觉得睡觉时间很充裕,生出一种奇怪的放鬆感、满足感。
“醒了,快来吃。”
奶奶看到路西恩下楼,赶忙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热豆浆放到桌上。
桌上还有一根油条、一碟小咸菜和一个水煮蛋。
这是路西恩最喜欢,也是最常吃的早餐,很简单,能量也足够。
他听说华国北方人早餐喜欢吃小米粥加馒头,他不爱吃馒头,总觉得馒头硬硬的、乾乾的,他还是更喜欢吃软饭。
路西恩坐下来,端起豆浆喝了口,不烫嘴也不寡淡。
“今天是大潮日,吃完一起去海边。”奶奶走回厨房,拿出抹布擦著柜檯。
她觉得有些奇怪了,大前天和前天去赶海,有孙子跟著,收穫都很大,连蓝色缅因龙虾这种稀罕货都能抓到。
昨天孙子没空,她一个人去,海货又回到了以前的水平,十来美金。
倒不是说她期望天天有大几百美金,这不现实,她也是个知足的人,够用就行。
主要人就是这样,习惯了好的东西,突然一下变成了没那么好的,怎么都有点不適应。
路西恩嚼著油条,笑了笑。
他很理解奶奶这种不適应,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退潮后的礁石滩像是从海里被拎起来的,大片黑褐色的礁石露出水面,比平时多出整整一大片。
大潮日每月都一两天,潮水退得比其他时候更远,平时埋在水下的礁石都能露出来,能碰到更多好东西。
黑皇已经迫不及待地衝进了滩涂里,四只爪子踩在泥地里,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印子。
路西恩脱下鞋袜,抄起桶子和铲子开始赶海。
他在一块大礁石前蹲下来,附近有几个特別亮的光点。
这片礁石区不好走,石头又高又滑,他让奶奶就在滩涂那边摸索。
路西恩把手伸进礁石底下的缝隙里,指尖碰到一根滑溜溜、软绵绵的东西。
他扣住往外拉,一只海参被拽了出来。
快有小臂长,重量约有一磅,黑褐色,身上布满了肉刺,软塌塌的,身体一缩一缩。
海参有种特別的技能,『吐內臟,遇到敌人时,它会把体內的消化系统和呼吸树从肛门喷射出去。
路西恩对海参最多的记忆点反而不是这些,是华国国足,据说他们能把海参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