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回来了。”
和萧容鱼吃完晚饭后,路西恩回到家。
忙活了一天,下海打了三四个小时的鱼,还参加了抗议游行。
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似乎一下子涌了上来,身体软绵绵的,有点昏昏欲睡。
但內心却十分地安寧,心情一下子舒缓了。
这或许就是家的意义,可以让你卸下所有防备,尽情享受閒暇。
说起来也奇怪,他以前在西雅图上学上班的几年,一到晚上就精神亢奋,躺床上玩手机到凌晨一点才睡。
回家这一年,洗完澡才九点多就有些困了,好几次抱著手机直接睡著了,撑都撑不住。
路西恩还特意谷歌过,说是城市里持续的工作、社交和环境刺激会导致交感神经持续兴奋,回老家后安全感增强、焦虑减少,副交感神经占优,自然而然就產生睏倦感。
奶奶正躺在沙发上看《亮剑》,李云龙扯著嗓子喊『二营长,你他娘的义大利炮呢?
看见孙子回来,奶奶坐起来,从兜里抽出一沓钱,说是奥德彪送来的,今天出海卖的鱼获钱。
她叮嘱了几句,说出海打鱼要小心点,不能只看钱多钱少,要注意安全。
路西恩点头应和,接过钱就上楼去了。
他数了数,总共2400美金,比他预想的要高一点,看来洛丽塔又很努力地砍价了。
快速洗了个澡,他直接躺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路西恩刚吃完早饭,就看到窗户外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dts缓缓停下。
“早安。”
路西恩走到门口,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气温25摄氏度上下。
“早安。”萧容鱼打开车门走下来。
她的头髮依旧高高扎起,穿著件白色短袖,外面套著薄款的防晒衣,下身是热裤配粉色洞洞鞋。
“进来坐一会?”
“啊?”萧容鱼愣了下,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我。。。。。。算命的说我今天不能串门,不然考试会掛科!”
她知道路西恩还有个奶奶,这要是进门,两手空空,或许奶奶不会介意,可她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
长点脑子啊,萧容鱼,你个笨蛋,都来人家家里了,就该想到可能要进去啊,怎么会不买点东西呢。。。。。。她在心里狠狠批评自己。
同时又为自己的机智应急点讚,会掛科这个藉口可太棒了,会有人不怕掛科吗?
路西恩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一下子脸红了,把赶海工具带齐,上了车。
海边的滩涂已经露出来了,退潮后的泥沙地湿漉漉的,在晨光下泛著灰褐色的光泽,几只海鸥从海面飞过。
车子停在离东边礁石区不远的地方,走一会儿就到了礁石区。
“小心点走,不要跑,滩涂下面说不定有被人丟下的耙子什么的,还有碎贝壳,跑快了容易割到脚。”
路西恩走在前面,提著桶和铲子,脚上穿著水鞋。
上次赶海差点被埋在泥巴里的耙子刺到,他长了记性,选择穿上水鞋。
他给萧容鱼也备了双,但她非要体验光著脚赶海,说脚踩在泥巴里,泥巴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很舒服。
路西恩没和她爭,因为他也试过,確实很爽,跟摸篓子一样解压。
他弯下腰,翻开一块扁平的石头。
底下藏著两只螃蟹,正在交配。
他撇撇嘴,伸手把上面的公蟹掰下来,扔进桶里,盖好石头。